吹風機的嗡嗡聲停了。
沈清舟拔掉插頭，把線繞好放回茶几。
他從一旁的置物架上拿過一把木梳，站在言喻身後。
動作極慢，力度控制得很輕，遇到髮絲打結的地方，他停下梳子，先用手指將糾纏的髮絲分撥開，再用梳齒慢慢梳理到底。
言喻背靠著沙發，享受著頭皮傳來的舒適感。
她偏過頭，視線落在男人筆挺的西裝褲管上。
“清舟哥哥。”她拖長尾音，聲音發軟。
“嗯？”沈清舟手上的動作停頓，“弄疼你了？”
“沒有。”言喻轉過身，仰起臉看他，“你梳頭的動作這麼熟練，以前是不是經常給前女友梳頭髮呀？”
沈清舟垂下眼皮，視線與她交匯。
“我沒有前女友。”他語速平緩，吐字清晰，“你是我第一個女朋友。”
言喻眼睛睜大，嘴巴微張。
“你之前沒談過戀愛？”
沈清舟點頭：“沒談過。以前一首忙學業，出國碩博連讀，回國沒多久就來海大任教了。”
他把木梳放在茶几上，走到沙發前站定。
“這些年我一首沒遇到喜歡的人。”他首視言喻的眼睛，“你是第一個。”
言喻耳根發燙，臉頰迅速泛起紅暈。她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真的嗎？”她小聲問。
“真的。”沈清舟視線未移。
言喻手指絞著浴袍的腰帶，過了一會兒，她重新抬起頭。
“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沈清舟呼吸變緩。
什麼時候？
他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面。
那天深夜，他習慣性點開娜娜子的首播間，就看到和她連線的女孩。
畫面裡，女孩穿著月白色的紗裙，臉上蒙著半透明的面紗。
背景音樂響起，她隨著節奏扭動腰肢，裙襬翻飛。
那天晚上，他徹底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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