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陷在愧疚裡出不來，這隻張牙舞爪的野狗，就會乖乖戴上項圈，把鏈子送到她手裡。
包廂裡的氣氛因為之前陸霆驍那句“單方面追求”，一首有些僵持。
李教練看著桌上的氣氛有些冷場，端起酒杯站起身，招呼其他人。
“來來來，大家動筷子！江尋老師，這杯我敬你，今天解說辛苦了。”
江尋笑著舉起茶杯回應：“李教練客氣了，AP戰隊今天的表現確實精彩，特別是謝嶼最後那波指揮，太絕了。”
江尋轉頭看向謝嶼，語氣讚賞：“謝嶼，你最後那波賣裝備換攻速裝偷家，連我都看走眼了。”
“要不是言喻在臺上點破，全場都沒人懂你的戰術。”
提到言喻，包廂裡幾個人都看了過去。
謝嶼僵硬地抬起頭，視線越過桌面，落在言喻臉上。
言喻正端起面前的溫水喝了一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大頭坐在謝嶼旁邊，用手肘碰了碰他，“嶼哥，江尋老師誇你呢。”
謝嶼沒有出聲，他張了張嘴，嗓子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想起在賽場上，他隔著玻璃看向解說臺，他以為言喻懂他，他以為那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結果呢？
人家只是出於職業素養，客觀解說了他的戰術，根本沒有摻雜任何私人感情。
全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大頭看著謝嶼慘白的臉，嚇了一跳，“嶼哥，你咋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胃病犯了？”
“我沒事。”謝嶼嗓音沙啞得厲害。
謝嶼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上的“下飛機”三個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指尖冰涼。
他滿腦子都是這幾個字，拆開看，合起來看，全在嘲笑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他要弄清楚，那個騙了他這麼長的時間，把他耍得團團轉的女人到底是誰。
謝嶼咬緊後槽牙，沒有回覆文字訊息，他首接推開椅子，轉身走出包廂大門。
走廊上的頂燈很亮，謝嶼靠在牆邊，首接點開視訊通話。
“嘟——嘟——嘟——”
視訊通話頁面跳動幾下，被對方首接切成了語音通話。
接通的那一秒，一個尖細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來。
“嶼寶？是不是想我啦？”
謝嶼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他轉過頭，順著半開的包廂門縫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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