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眼掃了謝嶼一眼，邁開長腿，追著言喻的背影去了。
謝嶼站在路燈的陰影裡，身體僵得像一塊石頭。
心臟深處傳來一陣接一陣的抽痛。
他以為自己剛才的強行拉扯會惹怒她，會換來一記響亮的耳光，或者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
他甚至做好了站著不動任她打罵的準備。
只要她肯打他，肯罵他，兩人之間就還有交集。
但他錯了。
言喻是真的不在乎。
因為不在乎他這個人，所以連他帶來的傷害、冒犯、糾纏，她都懶得計較。
她把他當成一個毫不相干的麻煩，連多給一個眼神都嫌浪費時間，只想快點甩掉。
謝嶼眼眶泛酸，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溢位眼角。
他抬起手背，蹭掉嘴角的血跡，短促地笑了一聲。
真可悲。
雖然認識她才短短不過兩天，但是他卻和偷她照片的偷芯喵，網戀了整整一個月。
那一個月的相處裡，他腦子裡，一首代入的言喻那張臉。
到現在他自己都分不清，他當初動心的是那個跟他聊天的虛擬網友，還是眼前這個活生生的對他冷淡疏離的言喻。
賓利的車門關上，引擎發動。
黑色的車身滑入夜色，尾燈在謝嶼的視線裡變成兩個模糊的紅點。
就在這時，謝嶼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木然地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出一條新的微信訊息。
備註名是：偷芯喵。
【偷心喵：嶼寶，你怎麼一首不回訊息，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上面還有幾條半小時前發的未讀訊息：
【偷心喵：嶼寶，你怎麼突然掛電話啦？】
【偷心喵：是不是有什麼緊急事情？】
螢幕上的文字溫柔又黏人，語氣關切得恰到好處。
換做以前，謝嶼定會心頭一軟，耐心回覆，可現在看來，每一個字都虛偽得令人作嘔。
謝嶼盯著螢幕，眼底的紅血絲一點點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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