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兩側坐滿了集團高層。
林霽坐在長桌末端，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肩線利落分明，將原本清瘦挺拔的身形襯得愈發沉穩。
往日隨意散落的黑髮碎髮全部梳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把整張清雋鋒利的五官完全展露出來。
狹長又清冷的眼眸垂落，薄唇輕抿著，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支黑色的鋼筆。
坐在他對面的周建國手掌重重拍在實木桌面上，震得茶杯蓋首響。
“林霽，你別太得寸進尺！”周建業指著他的鼻子，“城南那個專案我跟了三年，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想停掉？”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個剛回周家不到一個月的野種！”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幾個高層低著頭，翻看手裡的檔案。
林霽停下轉筆的動作，他把鋼筆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輕抬起深邃的眼，看向周建國。
“城南專案，三年前批的預算是二十個億。”
林霽從手邊的資料夾裡抽出一份報表，順著光滑的桌面滑到周建業面前。
“這三年裡，你透過三家外包公司，分七次把專案資金轉移到了海外賬戶。”
報表停在周建業手邊。
“總計八點五個億。”林霽往後靠在椅背上，“大伯，你的胃口挺大。”
周建業看了一眼報表上的數字，眼皮跳了兩下。
他強撐著拔高音量：“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這些賬目財務部每年都查，沒有任何問題！你拿幾張偽造的報表就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林霽沒接話，他拿出骨節分明的手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音訊，把音量調到最大，放在桌上。
手機揚聲器裡傳出周建國和一個男人的對話。
“這筆錢儘快洗乾淨打到我瑞士的卡上，老爺子最近身體不行了，我得早做打算。”
“那個林霽翻不出什麼浪花，等我把資金抽空，周氏就是一個空殼。”
錄音播放完畢，會議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建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手機，手抖得厲害：“你監聽我？”
林霽站起身，他個子很高，身形頎長，比一米七出頭的周建業足足高了大半個頭，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場。
“這份錄音，連同這三家外包公司的流水明細，半個小時前，我己經讓人送到了經偵大隊。”
林霽雙手撐在桌面上，淡漠的眸子視線掃過在座的所有人。
“大伯，你就在這等警察來吧。”
“你敢！”周建業猛地站起來，帶翻了身後的椅子，“我是你大伯！你連周家人都敢動，老爺子知道了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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