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不敢多言，放下麻醉針，他拿起鑷子，夾著沾滿生理鹽水的棉球，按在林霽手臂的傷口上。
雙氧水碰到破損的血肉，滋滋冒出一大片白色泡沫。
鑷子伸進傷口，一塊一塊把扎進肉裡的碎石往外挑。
林霽咬著牙，一聲不吭，密密麻麻的冷汗爬滿額頭，順著鬢角不停滑落。
只有劇烈的痛感，才能讓他保持清醒，才能讓他知道，他真的活下來了。
他抬起還能活動的右手，握著螢幕摔碎但還能正常使用的手機，點開相簿。
剛才滿是隱忍和痛苦的眼底，瞬間盪出化不開的溫柔。
照片裡的女孩安靜乖巧，看著這張出現在夢裡無數次的臉，他感覺左臂那股尖銳的疼痛，奇蹟般地減輕了大半。
差一點。
就差一點，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幸好，他當時早點發現剎車有問題。
幸好，他在車子撞到橋樑的前一秒，及時跳了下來。
他握緊手機，手指不斷顫抖。
老天既然留他這條命，那他就一定要拼盡全力，把自己心心念唸的女孩追到手。
醫生滿頭大汗地清理完傷口，開始給骨折的左手復位。
“咔嚓”一聲。
錯位的骨頭被硬生生掰回原位。
林霽的手指蜷縮，手背青筋凸起，視線依然沒有離開手機螢幕。
半小時後，傷口處理完畢，左手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林霽被推入頂層VIP病房。
病房門被推開，保鏢隊長走進來，低著頭彙報。
“大少爺，周建業己經被警察帶走了。”
“警方在他的私人別墅裡搜出了大量現金和轉賬記錄，證據確鑿。”
“至於幫他破壞您車上剎車系統的，是老宅的司機老李。”
“他己經招供了，周建業給了他兩百萬，讓他趁您去老宅的時候動手腳。”
林霽靠在床頭，右手拇指劃過手機螢幕上的裂紋。
“周潤澤呢？”他問。
“二爺正在老宅，跪在祠堂裡求老爺子出面保大爺，老爺子還在猶豫怎麼處理他，畢竟是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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