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後座的男人。
大白天的，這個年輕人坐在車裡一聲不吭，左手打著石膏，臉色白得嚇人。
偏偏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司機嚥了口唾沫，硬是沒敢找茬搭話，踩下油門跟了上去。
林霽靠在椅背上，視線死死盯著前方。
他半夜坐了最早的一趟航班飛回海城。
飛機落地時，己經是凌晨三點。
他拖著一身還沒痊癒的傷，恨不得立刻衝到言喻面前。
他想問問言喻，為什麼大半夜會在沈清舟家裡。
為什麼她的手機會在沈清舟手裡。
他們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他有太多的話想問。
但他忍住了。
他不能憑沈清舟的一面之詞，就自亂陣腳去質問她。
必須要親眼見到她，讓她自己說出真相。
那個姓沈的表面溫潤，背地裡心思深沉。
這極有可能是他設的局。
故意拿著言喻的手機接電話，故意激怒他，想讓他知難而退。
如果他信了，如果他去跟言喻鬧，那就真的鑽了沈清舟的空子。
理清思緒後，林霽回到海城大學附近的公寓。
他強迫自己躺下休息，養足精神，等天亮再去找言喻。
但是他洗漱完躺在床上，腦子清醒得很。
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全是言喻那張嬌美的臉。
昨晚電話裡模糊的背景音，沈清舟挑釁的語氣，交替在耳邊迴響。
他再次失眠了。
他乾脆拿出手機翻出兩人的聊天記錄，從第一條看到最後一條。
從加上好友的那天起，每一條文字，每一個表情包，他都逐字逐句地看。
“林霽你好，我是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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