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放下刀叉，指尖碰到高腳杯冰涼的底座，輕輕摩挲。
不喝？
不喝，怎麼配合沈教授的戲。
她今天來，就是要讓沈清舟把所有底牌全掀出來。
“怎麼了，喻兒，怎麼不喝？”
沈清舟見她遲遲不動，鏡片後的雙眼死死鎖住她的臉。
“你是在擔心這酒有問題嗎？”他語氣平緩，尾音卻往下壓。
言喻趕緊搖頭。
她垂下眼瞼，牙齒咬住下唇，露出一副侷促的模樣。
“清舟哥哥，我從沒有喝過酒，不知道第一次喝會不會喝醉。”
沈清舟緊繃的下頜線鬆懈下來。
“沒事。”他聲音放柔，“這酒很甜，也沒有什麼度數，不會醉的，你喝吧。”
“好。”言喻端起酒杯，閉著眼抿了一小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果香，確實很甜。
幾秒後，她鬆開緊皺的眉頭，抬頭笑了一下：“好喝！”
沈清舟端起自己的那杯，隔著燭臺，將杯沿朝她的方向傾斜。
“Cheers。”
話音剛落，他仰起頭，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喉結上下滾動，吞嚥聲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
“乾杯！”
言喻也學著他的樣子，仰頭將剩下的酒全倒進嘴裡。
喝得太急，一滴紅色的酒液順著她的唇角溢位，滑過白皙的下巴。
沈清舟放下空杯，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雙手撐著桌面，上半身往前傾，拉近兩人的距離。
言喻剛把空酒杯放下，抬起眼，面前是沈清舟放大的臉。
金絲眼鏡後，那雙平時總是溫和剋制的眼睛，此刻正首勾勾地盯著她。
視線黏膩，像吐著信子的蛇。
“清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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