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迎春也養成了一個習慣。只要見了有人對弈,她便挪不動腳。
迎春:“知道了,司棋。”
亭中一個丫鬟往這邊掃了一眼,見迎春看過來,她便笑了一下。
對坐下棋的是一瘦一胖兩位姑娘,那瘦些的棋藝高超,不一會兒便贏面盡顯。
“長陽,這一局我又贏了。”瘦些的姑娘笑意盈盈。
“不下了,沒意思。”
叫長陽的女子將棋盤打散,不高興道:“你回回都贏我,贏去了我不少好東西,偏還沒贏夠似的,我不與你下了,你再換個人禍害吧。”
贏了的女子輕嘆道:“我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啊,你都不與我下,她們更不敢了。”
長陽:“這有何難,我再給你找個對手就是了?”
那女子眼睛往周圍一掃,便見著個新鮮面孔。
她笑道:“這位姑娘,不知道是誰家的妹妹,打扮得好生喜俏啊。”
迎春見她目視自己,一時紅了臉,低聲回道:“我是榮國府長房的姑娘,閨名喚作迎春。”
“原來是賈家……”那姑娘凝眉笑起來,恍惚之間,透出幾分寶姐姐的風韻。
長陽身邊有侍女便道:“賈姑娘,這是長陽郡主。”
迎春看出,說話的這位侍女便是方才對她笑的那個,一時迎春便感激地朝她露出個笑來。
長陽郡主是福康長公主的幼女,而福康長公主是太上皇的元后嫡出,她亦是長女。
長公主受寵,長陽郡主作為長公主唯一的孩子,她一生下來,便受太上皇恩典,封為郡主。
這些還是迎春從教養嬤嬤處習得的知識,她們讓自己背熟了京中勳貴名冊。經過幾個月的刻苦努力,一說名字,迎春便對上了號。
這位長陽郡主出身繕國公府,姓石,名靜萱。
“長陽郡主安好。”迎春欠身道。
“不必拘禮。”長陽郡主莞爾道,“賈迎春,你會下棋嗎?”
迎春躊躇起來,知道她這是想找個人與那棋藝高超的女子對弈。只是,迎春第一次參加宴會,不敢大出風頭。
她便謹慎道:“只是會些皮毛,略懂一點兒罷了。”
聽了迎春的話,長陽郡主石靜萱失望不己。
她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棋子,嘆氣道:“怎麼就不來個精通棋藝的妹妹……”
看出郡主不悅,身邊的丫鬟便在郡主耳邊說了幾句話。
迎春看見那郡主立馬便高興起來,她笑指著迎春身邊的丫鬟,說:“賈妹妹,你這丫鬟是叫司棋嗎,棋字,可是我手中的這棋?”
迎春:“回郡主的話,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