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罪……”
底下的人急的滿頭生汗,永貞帝雖氣惱他們這些人不爭氣,憑白拖累了迎春,卻還念及他是迎春生父,到底是耐下了性子。
“聽淑妃說她有同父兄弟二人,都年歲幾何,在做些什麼差事?”
賈赦:“臣一生共有三子,長子早夭,次子現為最長。他乃臣之原配張氏所出,名為賈璉,今年己有二十有二,現己娶了妻室,身上有個五品同知的虛銜。倒沒有什麼緊要差事,不過是在家中打理些雜務而己。”
“幼子名為賈琮,今年只有十二歲,在家中族學裡讀書。”
永貞帝不由轉了轉手上的扳指,只覺得十分的荒唐。
那賈璉到底是國公之後,雖說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也沒有衰敗至此的道理。
堂堂一個公府嫡脈,賈家下一代的掌權人,竟是個窩在家裡打理庶務的主兒。
長此以往下去,豈不是要連門戶也支撐不起?
永貞帝道:“賈璉到底是淑妃兄長,無官無職的,朕和淑妃的臉上也無光彩。”
“既說他擅長打理庶務,那就讓他先去戶部歷練一番,做個戶部主事吧。”
戶部主事雖只有六品,卻是個實打實的實缺。比賈璉花費銀子捐出來的五品同知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而戶部,主管田賦、關稅、俸餉等,那是六部中最好的去處,比賈政所待的工部不知強了多少去。
賈赦當即便要謝恩,永貞帝又道:“既都是淑妃兄弟,朕也不好厚此薄彼,你那幼子尚且年少,好生教養未必沒有出息。就令他入國子監讀書吧。”
對此賈赦自是千恩萬謝,險些老淚縱橫。
被東宮內侍引出去的時候,他還沒從方才那種激動的情緒裡出來,只覺得賈家復興未來有望。
自前太子義忠親王壞事後,他們大房便也跟著遭殃。
父親雖然憑藉功勞為賈赦免去了罪責,家裡卻怕他不為帝王所喜,因而處處打壓大房。
本是長房嫡出,這才有了他蝸居馬棚邊緣,二弟鳩佔鵲巢的事兒。
賈赦一路從宮裡出來,望著天邊流動的雲,眼中閃動著淚光。
因著時間不早,紫菱宮內賈母等不敢羈留,也俱辭了出來。
迎春便賞了東西,又令宮女們引道,將她們送至內宮門,門外仍是西個小太監送出去,全程都客客氣氣的,極盡奉承。
賈母等依舊坐著轎子出來,和賈赦於宮門處碰面。
一見賈母出來,賈赦便含淚上前執住了她的手,十分感性地喊了聲:“老太太,聖上天恩,聖上天恩啊……”
那眼中淚光閃閃的,彷彿蘊含著千言萬語。
賈母人老精明,此番進宮所見讓她看明白,迎春是極受寵的,因而不擔心是壞事。
她扶著兒子的手,鎮定道:“有什麼話回去再說不遲。”
賈赦便親送了母親上了車轎,一行人浩浩蕩蕩,如來時一般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