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本是強忍羞意行那勾引之事,為了能水到渠成,她曾私下演練過無數遍,力求姿態放低,能夠搏得帝王的一夕恩寵。
不料她這般自甘下賤,把自己當成那爬床搏寵的低賤宮女,皇帝還是不為所動。
那聲冷酷的呵斥一齣,元春就知道自己完了。
今日但凡真被趕出浴房,明日她就只能淪為棄子,到時候無論是甄貴太妃還是皇后,都不會再給她機會。
家,家回不去,宮,宮裡容不下,她實在無路可退。
許是窮途末路,元春不知哪裡生出的勇氣,在皇帝冷淡的注視下,開始抖著手寬衣解帶。
世家貴女的教養如凌遲的刀刃,一寸寸削割著她的尊嚴,當外衣褪去,她只剩一身輕薄單衣,元春含著淚在側旁跪下。
聲音放得極低,帶著幾分刻意的嬌羞與媚意:“臣女元春,求陛下憐惜……”
自入宮後,元春己經許久不曾以臣女自稱,她謹守著規矩本分,以奴婢稱呼自己。
一晃十年過去,不曾想再以臣女自稱,竟然是在這間暗室,在這曖昧叢生之處用以邀寵。
她的臉不禁臊的通紅,只覺得一輩子的禮義廉恥都如那地上的衣物一般被棄了個乾淨。
燭光晦暗,霧氣朦朧,豐腴的女子裸露著雪白的肩膀嬌柔伏在地上,極盡嫵媚,她對著自己聲聲乞歡,那樣的楚楚可憐。
永貞帝眸光暗沉,垂下眼看向那嬌媚的女子,神色莫辨。
她本就是父皇安排過來的女子,按著原定計劃,他應該水到渠成地收了她,給她榮寵,予她富貴,然後再……
可是,她偏生了那樣一雙眼睛,偏偏用那樣一雙眼睛做出勾人媚態。
如此下賤,哪裡能配像她?
這讓永貞帝心下無端生出一股怒火,只覺得自己珍之重之的東西被她給玷汙了。
這一晚皇帝沒有留宿,心情十分不快地出了皇后的鳳儀宮。
當宮人將這一切稟報給皇后的時候,皇后頗為詫異,“賈女史都做了什麼?”
皇后十分不解,永貞帝一向喜怒不形於色,永遠淡淡的,叫人猜不透。何以會這樣生氣?
那宮人諱莫如深,一臉不知從何講起的複雜神色。
皇后輕嘆一聲,望著遠處躍動的燭火出神。
永貞帝算的上是個十分體面的帝王了,凡事力求做到盡善盡美,對她這個皇后,即便無寵無愛,也是按著規矩常來看望的。
他若非真的動了氣,是不會這樣不顧中宮顏面,拂袖而去的。
皇后想著賈元春常日以來的表現,猜想她是否端莊過度,連邀寵都不會,這才掃了皇帝的興致。
因而問道:“陛下和那賈女史到底成事了沒有?”
皇帝沐浴的時候,宮人是守在外頭的,雖離的遠些,卻也能聽見動靜。
“回皇后,看著不像是成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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