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娘娘到……”
一聲通傳,眾人皆不由往殿門處看去,神色帶著如出一轍的驚訝。
只見身姿盈盈的女子步履從容,正緩步從外頭進來。
因逆著光,陳榮華一時看不清她的面容,只瞥見她鬢髮間斜插著的一支金鳳釵,那釵在光照下顯出熠熠的光彩,頗為炫目。
等她走的近了些,便規規矩矩地低頭行禮,聲音也是輕輕柔柔的,“臣妾拜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這不是陳榮華第一次見淑妃,卻每次都會被這個分外年輕的女子吸引了全部心神。
她看著嬌軟怯懦,如軟弱無剛的青萍,彷彿風一吹起,便能被水流帶向任何地方。
可實則卻不是這樣,她不像青萍,倒像是水草。風來時隨水流飄蕩,風去時又立馬平靜如昔,穩的不行。
年不過十五,卻禮儀周全,不驕不躁,寵辱不驚,全然沒有因為陛下的多日盛寵而產生驕橫不敬之心。
這種定力非是一般女子可以擁有的,即便是吳貴妃。
吳貴妃與她一同入宮侍奉帝駕,甚至初時聖寵都比不上她,那個時候吳貴妃尚且小心謹慎,待人謙遜。
可自幾年前她生下了皇長子,母憑子貴,一躍成了後宮中位份最高的妃子,便漸漸失了平常心。
隨後的幾年,多有不敬中宮的行為,若不是曾遭過陛下申斥,如今還不知如何跋扈。
看著始終恭謹的淑妃,陳榮華心裡感嘆,怪不得她能入陛下的眼,就憑今日這請安一事就可窺一斑。
皇后命迎春起身,隨和道:“今日陛下己免了你的請安,怎麼不在寢宮裡休息?”
迎春立在殿內,恭敬回:“陛下免了請安,是體恤臣妾,臣妾非是不領恩情,只是想著今日是後宮妃嬪覲見皇后的日子,心裡一首牽掛,睡也睡不踏實,便來了。”
皇后向來對迎春感觀不錯,聽到這般樸實的話更是不禁莞爾一笑。
“既如此,倒是辜負了陛下的一番憐愛之心。”
迎春微羞,重又低下頭去,恰如不勝涼風的粉荷,半垂著含羞的花苞,可憐又可愛。
皇后看著下首臉泛霞光,年歲青嫩的女子,心裡格外舒坦,溫聲道:“快快坐下吧,今日正好有一樁喜訊要跟你們說呢。”
等迎春坐了下來,皇后才將皇帝準備大封六宮的事道了出來。一時人人臉上都掛上了欣喜的笑。
吳貴妃心裡高興,問:“這般的喜事倒真是讓臣妾等受寵若驚了,不知是個什麼章程?”
吳貴妃有心想問自己是否也能晉位,只是貴妃上頭就是皇貴妃了,那是她夢寐以求的,真若如此,皇后只怕會不高興。
畢竟,身為中宮,皇后未曾誕育下皇子,只一個公主聊以慰藉,終究是要忌憚她這個有子的妃嬪的。
皇后淺笑道:“貴妃勿急,你生子有功,即便不得冊封,陛下也會為你賜個封號的,聽說己經讓禮部的人在擬了,等擬出來,本宮定為你挑個好的。”
聽話聽音,皇后如此說就是光有封號,不得晉位了,吳貴妃神情便失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