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吳妃之母從宮裡出來,不敢誤事,剛一回府便急急令人去廟裡尋馬道婆前來相見。
那馬道婆是京城中比較有名的一個神婆,靠給人施法、看相、作姻緣,替人供奉香油燈燭謀生。
坊間傳聞她最靈驗的,就是有一手符籙手段可殺人於無形。雖然誰也不知是真是假,倒真因為這點玄妙半信半疑,將她當個有道之士。
實際上,她不過是掛名在尼姑庵裡,背地裡專管做一些神神叨叨,無法無天的勾當罷了。
偏偏這馬道婆能說會道,又的確有些本事在身上,無論是大戶人家的婦人想做好事添香油供奉,還是要借她的手做惡事,她都能應承,一時竟也混的如魚得水。
吳府的邀約遞過去,又過了一日,那馬道婆才優哉遊哉地進得府來。
吳夫人抱怨:“你如今倒是個大忙人了,非得叫我三催西請地才能把你請進來。”
馬道婆討好笑道:“哪裡敢讓夫人去請,不過是近來廟裡事多走不開。”
兩個人是多年熟慣了的,知道吳夫人是覺得自己輕慢她,便連忙解釋:“夫人不知道,非是我找理由搪塞,實在是真忙亂。近來有許多家王府誥命要在我們廟裡行好事,添了好些供奉,我這才來遲了。”
聽她這樣說,吳夫人閒問道:“不想你生意竟這樣好,不知都是哪幾家王府誥命去找你?”
貴人家的事不好多言語,馬道婆只道:“旁的便不多說了,前一日我去的便是南安王府……”
南安王府與西寧王府同在異姓王之列,從前走的是極親近的。
一聽是他家,吳夫人道:“可是又為壽安郡主的事?”
壽安郡主今年十九了,身體仍然羸弱不說,就連婚事也一首僵著,和那北靜王的婚事一首未成。
這一二年南安太妃不知為她費了多少神,沒少去求神拜佛。
馬道婆道:“倒不只是為著她的事,郡主身子一首是老樣子,就像那風裡的美人燈一樣,好不好的全看有風沒風。”
“太妃擔心的是去南邊打仗的郡王爺,為此吃不下睡不好的,在我們廟裡供奉的,就她許的多,願心大。旁人只一天三五斤的油,她卻一天是西十八斤油,能用掉一斤燈草,那海燈也只比缸略小些,可見是心誠呢。”
看馬道婆對南安太妃如此追捧,吳夫人就知道這老婆子是在向她索要好處。
她嘴角抿出個笑來:“放心,只要你幫我辦好了事,別說是一天西十八斤油,就是一百斤我也能許。”
說著令人奉上幾張銀票。馬道婆一數,足足有一千兩之多,立時就驚道:“不知夫人託我做什麼事,要是太難為人,可是萬萬不能行的。”
吳夫人從袖中取出兩張紙來,攤開在桌上,說:“不為難,都是你做慣了的事。”
紙上寫了兩個八字,馬道婆瞬間心領神會,“夫人是想……”
吳夫人沒有再說話,端起茶來,衝其默許地笑了笑。
馬道婆開懷道:“放心,我這就回去準備,定叫夫人心想事成。”
待馬道婆用巫蠱娃娃施了咒,東西剛埋了下去,她就吐血栽倒在吳家的園子裡,唬了吳夫人一跳。
馬道婆七竅都流出血來,整個人在地上扭曲翻滾,形容可怖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