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微微一笑:“昨日家中姐妹隨老太太進宮,我略知了一二。”
永貞帝更驚訝了:“你既然知道,又說了這話,可是願意令你的姐妹們去和親不成?”
茜香國遠在千里之遙,中間還隔著一片遼闊海域,這一去,只怕是親人再也沒了相見的機會。
所以雖是以公主身份嫁去做王妃,也沒有什麼人家願意舍了女兒去搏富貴。
迎春一嘆:“臣妾倒是不願意,奈何姐姐頗識大體,願意為國和親。”
“什麼?”
一聽迎春說是姐姐,永貞帝立即驚訝道:“威廉王子喜歡的女子是你姐姐?”
要知道元春去年出宮時都己過了二十五歲,如今又過去一年,她該有二十六了吧。
而那威廉王子,今年才滿二十。不想他竟看中的是賈元春。
二十六雖然不是什麼很老的年紀,可若是成親早一些,再長上幾歲,都可以做祖母了。
他不敢想要是真把這樣一位大齡公主嫁過去,那茜香國女王會不會惱羞成怒。
國俗不同,和談一事又事關重大,容不得一點馬虎。
永貞帝嘆道:“看來還是要給茜香國女王去上一封信……”
而賈府這邊,王夫人依然對女兒的擅作主張而耿耿於懷。
她抹著眼淚道:“你便是看不上王仁,與母親分說明白就是了,我還能硬逼你去嫁!”
“先前你說想搬去廟裡住,母親也都同意了,便是想一輩子清修,我也願意為你在家裡修上一座庵堂。”
“可你怎麼能擅自做主,被那金髮碧眼的外國小子哄上幾天,送了幾捧花,就要嫁去什麼蠻荒之地,去當勞什子的王妃……”
元春道:“母親不必再勸了,我己經決意如此,都與娘娘說了願意和親,想來這會兒子陛下也己經知道了,再也無法更改。”
“你真糊塗,你去了,母親可怎麼辦,這不是剜我的心嗎?”
王夫人泣不成聲,哭溼了一條手帕,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她氣地丟了出去,砸在元春的鞋子上。
元春望著母親的淚眼,嘆道:“自從宮裡回來,在家裡住的這一二年,令女兒時常覺得恍然如夢。”
“有時候我待在這裡,雖有親朋環繞,眾人關懷,可還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難受。”
“想來,少小離家老大回,終究與之前不同了。住的越久,女兒越明白,這裡早己不是我記憶中的家了。姐妹兄弟都長大了,也都有各自的生活,將來還要娶親生子出嫁,往後我便是留在這裡,也不過是形單影隻,惹人難過。”
元春捧著王夫人的手道:“女兒不想再做一具沉浮在舊日時光中的行屍走肉,也不想母親再為我的婚事糾結不下……”
“威廉所在的異國他鄉雖然遙遠,但並不算是什麼荒蠻小國。茜香國的富足外祖父家裡是知道的,想來母親從小耳濡目染,也瞭解幾分。”
“那裡如今又是女王當政,在那兒女子和男子擁有一樣的皇位繼承權,想來是一個神奇又有趣的國度……”
“你就非要去嗎?”見女兒心甘情願去和親,王夫人悲憤交加,哭的欲死。
但元春只用一句話就令她安靜了下來:“母親,幼時你總說我生辰尊貴,是註定要做娘娘的,豈不知是不是應在了茜香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