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晏歪著頭,下巴擱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鳶鳶那張正專注喝奶的小臉上。
鳶鳶喝奶的時候表情格外認真,小嘴緊緊含著奶嘴,腮幫一鼓一鼓的,眉頭微微蹙著,像在處理一件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完成的大事,又像在品嚐一種比世界上所有東西都重要的味道。
那雙眼睛半闔著,睫毛在午後的光裡投下一小片淡影,嘴角偶爾因為吞嚥的動作微微抽動一下,然後又恢復成專注的模樣。
蘇清晏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聲音帶著一點被逗到的輕快:“寶寶,喝neinei這麼認真呀?”
鳶鳶聽到了她的聲音,眼皮抬了一下,目光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又收回去,繼續喝奶。
蘇清晏正要再說什麼,蘇母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溫和提醒:“寶寶,不要逗她,讓她好好喝奶。”蘇母正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鳶鳶身上,“一一容易嗆到和會吐。”
蘇清晏聽到這句話,把正要出口的話收了回去,乖乖地“嗯”了一聲,然後把下巴重新擱在沙發靠背上,沒有再出聲。
她看著鳶鳶繼續喝奶的樣子,覺得好可愛,怎麼會這麼可愛呢!
鳶鳶依然在專注地喝著,這場小小的插曲完全沒有影響到她的節奏。
陸承淵低著頭,一隻手託著她的小腦袋,另一隻手扶著奶瓶,嘴角彎著一個極淺的弧度。
喝完最後一口奶,鳶鳶鬆開奶嘴,發出一聲滿足的、帶著奶香的嘆息。
她的小嘴還含著奶嘴的餘溫,又咂了兩下,像是在把最後一點味道存進嘴裡。
陸承淵把奶瓶放到茶几上,把她豎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肩頭,手掌穩穩地貼著她的後背。
他開始拍奶嗝,節奏一如既往,不輕不重,從下往上,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脊椎慢慢移動。
鳶鳶趴在他肩上,下巴擱在他的鎖骨處,像一隻正在被順毛的小貓。
她微微眯著眼,帶著喝完奶後特有的滿足和睏意交織的安靜。
打了一個小小的嗝,又安靜了。
她拿起那隻彩色的撥浪鼓,在一一面前輕輕轉了一下手腕,撥浪鼓發出“咚咚”的聲響,兩顆小鈴鐺在兩側晃動著,在午後的光裡閃著細碎的光。
鳶鳶的目光被那串聲響吸引,她偏過頭來,目光落在撥浪鼓上,看著她動作裡的節奏,小嘴微微張開。
蘇清晏把撥浪鼓輕輕遞到她面前,讓她的小手正好碰到鼓面。
一一的手指碰到布面和木柄,她先是摸了摸,然後她毫不客氣地抓住了它,舉起來,動作利落地往嘴邊送。
“誒誒誒!寶寶不可以哦!”蘇清晏的聲音帶著一點被逗到的急,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一一的手腕,把她正要往嘴裡塞的撥浪鼓截在半路,“髒髒,手手也不可以吃吃,也髒髒。”她一邊說一邊低頭湊近鳶鳶,語氣裡帶著一種溫柔的勸阻。
一一被她截住了動作,愣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為什麼不可以”。
她鬆開撥浪鼓,又看了看它,然後她又把空出來的小手往嘴裡塞,像是“那這個應該可以吧”。
陸承淵在旁邊彎了彎嘴角,聲音帶著一種剛剛拍完嗝後的鬆弛,陳述一個己經觀察了一段時間的結論:“我們一一寶寶是個小吃貨是不是?什麼都想放到嘴巴里吃,嘗一下味道。”
一一當然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指從嘴裡拿出來,又看了看那隻被蘇清晏重新拿起的撥浪鼓,像是在思考“下次我動作快一點會不會成功”。
蘇清晏低頭看著她那副“我還在惦記”的神情,把撥浪鼓放到自己背後藏起來,空著手對她攤開:“寶寶,看,沒有了,下次再玩。”
一一看著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空空的掌心,歪歪頭,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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