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正低頭看檔案，懷裡的一一安安靜靜地靠在他臂彎裡，小手搭在桌沿上，像是在陪他辦公。
他剛翻了一頁紙，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絲不太對勁的氣味——溫熱的、帶著點發酵感的氣息從懷裡那個小人兒的方向悠悠飄上來。
他放下筆，低頭湊近一一的小屁股聞了聞，然後確認了。
“寶寶，”他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手，“是不是又拉臭臭了？”
一一正玩著他的袖口，聽見爸爸喊自己，抬起臉來看著他。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但隨即像是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小屁股上那股溼漉漉、黏糊糊的不適感，小臉一下子皺了起來，鼻尖泛了紅，嘴一癟，眼看著就要哭了。
“哎喲，寶寶不哭不哭，”陸承淵趕緊把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肩頭，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我們寶寶這麼愛乾淨呀？爸爸馬上給寶寶換乾淨的好不好？”
一一的哭腔卡在嗓子眼裡，委屈巴巴地哼唧了兩聲，小手攥著他的衣領，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但沒有掉下來。
她趴在爸爸肩頭，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陸承淵抱著她站起來，一邊拍著她一邊往書房門口走。
路過書桌的時候他順手抽了兩張紙巾，又想起了什麼，折回去把抽屜裡的隔尿墊也拿上了。
一一趴在他肩頭，又哼唧了一聲，像是在催促他。
“來了來了，”他加快步子，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爸爸去拿紙尿褲和溼巾，馬上就好。一一再忍一下下，爸爸保證。”
他推門走進臥室的時候，蘇清晏還躺在床上睡著。她翻了個身，臉朝著門口的方向，眼皮動了動，但沒醒。
陸承淵放輕了腳步，走到房間另一邊尿布臺前，把一一放上去的時候，小傢伙皺著的臉稍稍鬆了一點點，像是知道終於要被收拾乾淨了。
陸承淵用溼巾把她弄乾淨，塗上護臀膏，換上了新紙尿褲。
一一躺在軟墊上，小腳丫蹬了兩下，像是自己檢查了一下新狀態。等他把按扣一顆顆扣好，把她重新抱起來的時候，她己經不哼唧了。
她趴在他肩頭，小臉側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在表達“終於舒服了”。
陸承淵拍了拍她的屁股，低頭親了親她的耳廓。
“乾淨了？舒服了？”
一一在他肩頭“啊”了一聲，小拳頭在他後頸上拍了拍，嘴角彎彎的。
陸承淵看了一眼床上還在熟睡的蘇清晏，彎了彎嘴角，沒有把她放回小床，而是抱著她重新走回了書房。
一一重新窩回他的臂彎裡，小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安安靜靜地待著。
陸承淵把最後兩頁檔案合上，筆帽蓋好，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人兒。
一一正攥著他的衣領，小腦袋靠在他胸口，眼睛半睜半閉的，像是又有點犯困了。
他把她往上託了託，讓她趴得更舒服一些，然後抱著她站起來。
“走，”他推開門往樓梯方向走，“我們下去了，爺爺奶奶他們在客廳，想你想你想得不行。”
像是聽懂了“下去”和“爺爺奶奶”這兩個詞，一一的小腦袋忽然從他肩頭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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