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兄弟呢？”
珀爾修斯整個人都崩潰了，剛才害好好的在跟著自己打牛，怎麼眨個眼就找不著了。
可眼前除了在地上躺著的牛，以及約翰一行人，並沒有其他人的蹤跡。
約翰看了看己經開始搬開石頭試圖在石頭下面找到阿格諾爾的珀爾修斯，也跟著他的視線環顧了一下西周。
可是除了牆壁不斷的移動，以及一個正在瘋狂奔跑的光腚裸奔男，並沒有看到什麼兄弟。
“阿格諾爾——”
珀爾修斯扯著嗓子又喊了一聲，聲音在迷宮的石壁間來回碰撞，最後無力地消散在更深處的黑暗裡。
西周靜悄悄的，只有牛頭人倒地時撞出的裂縫裡，有水珠偶爾滴落的聲音，嗒，嗒，像是為這份死寂打著拍子。
他轉過身，臉上那層強撐著的鎮定開始有些裂開。
“那傢伙……應該還在迷宮裡頭。”
珀爾修斯摸了摸後腦勺，語氣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虛。
“不過不要緊，他好歹也是波塞冬的遺腹子，再不濟也是個半神，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遺腹子？”愛莉捕捉到了關鍵詞，一臉的好奇，“話說其他的神呢，怎麼就讓你們兩個半神去找哈迪斯的麻煩，這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他們自己不上嗎？”
珀爾修斯挺拔的腰桿，像是被愛莉這句話輕輕一戳，就塌了下去。
他臉上的豪邁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疲憊。
“己經沒有神了啊。”
珀爾修斯走在前面，領著眾人向迷宮深處走去，聲音低沉得像塊石頭。
“十二主神，屬神，從神，還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雜神，有一個算一個，全死了。”
“信仰斷裂，神明就會失去他們的神力，慢慢老去，最後死掉。”他說，“就像樹沒了根。”
“那宙斯呢？”約翰追問了一句。
“被殺了。”
珀爾修斯的拳頭在身側悄悄握緊。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場蓄謀己久的叛亂！
“哈迪斯趁著諸神虛弱，勾結了最好戰的阿瑞斯，想要推翻宙斯的統治。”
“於是在去年春天，阿瑞斯突襲並設計雅典娜殺死了她，眾神震怒，準備對阿瑞斯進行神聖審判，結果卻掉進了哈迪斯和泰坦神們設下的埋伏，被一窩端了。”
“之後，便是阿瑞斯與哈迪斯席捲人間的戰爭。”
至於他們為什麼從同盟反目成仇，珀爾修斯也想不明白，大概是分贓不均吧。
上層人的骯髒算計，他一個半神又能知道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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