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寺後方的荒山深處。
山腹之內，一個被人工開鑿出的漆黑洞穴裡，空氣凝滯。
烈海王己經在這裡待了半個多月。
黑暗中迴盪著沉悶的肉體撞擊聲。
砰！
砰！
砰！
肉體敲擊在岩石之上，發出鋼鐵碰撞的擊打聲。
“太弱了！太弱了！”
“烈！你怎麼能如此軟弱！”
烈海王形如枯槁。
黑暗吞噬了時間的概念，他唯一能感知的，就是自己身體不斷傳來的劇痛和每一次揮拳後巖壁的震顫。
他死了。
但是，又沒有完全死掉。
被那道毀滅性的雷射掃中身體的一瞬間，他的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西肢、肌肉、乃至每一根神經纖維，都徹底失去了控制。
那種從生命最深處湧出的軟弱感和無力感，瞬間將他淹沒。
在那萬分之一秒的寂靜中，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寺院裡，那個風很輕的午後。
“師傅。”
“人只要被斬就會死嗎。”
劉海王只是掃了他一眼。
“當然。”
“你怎麼會問出這種蠢話。”
那時的烈傲氣沖天。
“可如果只是捱了一刀。”
“只要腦袋沒掉。”
“不是還有反擊的可能嗎。”
他握緊拳頭滿臉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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