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動。”
鹿紫雲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並起兩根手指，指尖迸發出一縷細微的電光，輕輕點在約翰的眼皮上。
“我用咒力暫時幫你開了‘眼’，現在你應該能看到了。”
約翰眨了眨眼。
世界，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嘈雜。
就和上次一樣，他看到了更多的景象。
每一個路過的行人身上，都或濃或淡的纏繞著一縷縷黑色的，像是霧氣又像是絲線的東西。
這些黑氣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又緩緩的消散在空氣裡，週而復始。
整個小鎮，彷彿都被籠罩在一層薄薄的、絕望的黑紗之下。
“我超！”約翰瞳孔地震，“他們身上怎麼都冒黑煙了？這些人是不是都要死了？”
他猛地扭過頭，看向身後的鹿紫雲一。
果然，小鹿的身上也纏繞著幾縷黑氣，雖然比路人淡上許多，但確實存在。
“小鹿！你也要死了嗎？”
約翰一臉沉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等你死後，你的那些學術研究我會幫你一把火燒了的，絕不讓它流傳於世！”
鹿紫雲一的臉瞬間黑了下去，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抬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剋制住把手裡的長棍首接捅進約翰嘴裡的衝動。
“那是人類的負面情緒！是咒力的根源！不是什麼臨死前的黑煙！”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句話，“你能不能用你那光滑的大腦稍微思考一下？”
“哦。”約翰恍然大悟，“納魯豁託！”
他放開了小鹿的肩膀，轉而用一種全新的，混合著好奇與探究的目光，重新打量這個世界。
既然是負面情緒，那隻要找到情緒最濃烈的地方，不就能找到那群躲起來的鬼怪了？
約翰的視線越過低矮的建築，朝著小鎮的中心掃去。
很快，他就在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上空，發現了一股沖天而起的，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黑氣。
那股黑氣如同滾滾的狼煙，又像是凝固的墨汁，將整棟大樓籠罩在一片絕望的陰影之中，其怨念的濃度幾乎實體化。
“找到了！”
約翰咧嘴一笑，一把抄起還在研究手機論壇的愛莉，另一隻手拎著還在為自己的學術權威受到挑戰而生悶氣的鹿紫雲一，腳尖輕輕一點。
轟！
三人原地留下一道淺坑，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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