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恪看著枕明月,挑起眉,突然靠近他的臉,眼裡盛著些許不滿:“幾年不見和我生分成這樣?我要是不回來找你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嗯?”
這句話太長了,儘管他說的慢,枕明月依舊花了好長的時間才理解這句話的全部含義,他沒輸液的那隻手緊抓被褥,因為和黎恪的距離又不自覺的向後退,靠在了柔軟的床頭上。
黎恪剛走那時,他把眼睛哭得腫的像個核桃,足足有小半個月。
見他被嚇夠嗆,又實在答不出來,黎恪起身不去逗他,把放在床頭的粥拿起來遞給枕明月:“餓不餓?吃點東西,醫生說你胃不好,現在只能喝粥。”
枕明月點點頭,用沒輸液的那隻手接起黎恪的粥。
黎恪注意到他的手,把粥收回來,重新坐回到床邊,盛起一勺粥送到他的嘴邊:“下次疼別硬挺,記得買藥吃。張嘴。”
盛著粥的勺子送到嘴邊,枕明月猶豫一秒,微微仰頭張開了嘴。
胃藥太貴了,他沒錢買。
粥被送到嘴裡,枕明月瞬間沒有別的心思去想別的東西。
口腔裡不是想象中的香甜軟糯,反而灼得喉嚨劇烈收縮,枕明月捂嘴劇烈地咳了幾聲。
黎恪拿著勺子的手僵住,“難吃?”
枕明月咳了一會,差點被嗆出眼淚才好了不少,抬頭的時候正看見黎恪自己喝了一口粥後眉毛擰著快速地拿了瓶水遞給自己。
“這麼燙怎麼不說?”
說完黎恪看見正小口小口喝水的人,想起來枕明月說不出話。
四目相對,黎恪移開目光,拿起盛著粥的碗吹了吹後才重新遞給枕明月:“很久沒照顧人了,沒經驗,這回不會燙,小月亮張嘴。”
枕明月看他說完,泛紅的眼睛定定看著黎恪,過了幾秒才很慢地接過粥,對黎恪抿唇笑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記憶中的小哥哥又回來了。
黎恪看著他笑也跟著他笑,他盯著枕明月喝了粥,等枕明月沈沈睡著後才關燈走出臥室。
沒看手機有一會,微信裡多了幾條訊息,有一條是枕銜川發過來的。
他剛回來不久,枕家尋回了失散多年的親生子熱度還沒降下去,黎恪是從別人嘴裡偶然得知這件事,他知道後給枕銜川打了電話過去。
枕銜川算是他在寧州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這麼多年就算他遠在海外也一直和枕銜川有聯絡。
枕銜川這個人,性格和他的臉一樣,嚴肅疏離,像是昂頭的天鵝,總是高傲平靜看人,但他也有這個資本,枕家大少爺,從小接受良好教育,成績一直優異,從不諂媚奉承。
黎恪欣賞枕銜川,也拿他當朋友。
所以他不信。
電話被接通,枕銜川聲音一如既往冷靜,沒有波瀾,唯獨在聽見黎恪回來的時候才柔和了語氣:“你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幾天,你猜怎麼?我剛回來就看見關於你的新聞。”
手機中的聲音停了幾秒,才說:“是枕明月。”
“你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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