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坐在對面的黎恪,輕抿了下唇,打字給黎恪說:【下午我可以去上班了,衣服我會帶回去洗乾淨還給你,錢...我也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怎麼還?在咖啡廳當服務員嗎。”黎恪輕挑眉梢,墨綠瞳孔和深邃的眉骨讓他看誰都多兩分別樣意味:“小月亮以身相許吧,剛好我沒有弟弟。”
枕明月第一次知道話還能這樣說,他呆了呆,腦袋有點短路。
黎恪看得直樂,笑了一陣,看著枕明月蒼白懵懂的臉色語氣才恢覆正常:“衣服你要帶回哪?”
枕明月還沈浸在黎恪看不懂的話裡面,看見黎恪問他,下意識在手機打了字:【帶回我的宿舍。】
他已經給黎恪添了很多麻煩了,不想在給黎恪帶來困擾..更何況他只請了半天的假,上午還沒來得及和店長說,估計要被扣掉一天的工資...
他這樣想著,臉色就愈發的蒼白。
馬上要開學了,他很缺錢。
黎恪看明白他的心思,站起來,目光掃過枕明月寬大衣襬下的一抹白皙。
或許是因為枕明月過於白皙和筆直的腿,他在上面停留兩秒才轉而看向枕明月:“放心住這,是你哥讓我暫時照顧你。”
枕明月驀地睜大眼睛,沒多久眼眶中又是氤氳滿了溼潤,確是喜悅的,眸色都亮了兩分。
他不去想其他的,連打字都很急切,抬頭是滿眼希冀:【真的嗎?】
一晃多年不見,黎恪必須承認枕明月張開了很多,從小時候的軟軟糰子長成現在這樣,他第一次見到枕明月也差點沒認出來。
不像有些人的眼尾上挑,枕明月的眼睛卻是輕輕垂落的,不去看誰的時候像是一個人發呆,抬起眼時又顯出幾分無辜,他的鼻樑沒有很高,鼻尖卻是微微翹起來的,五官不是特別豔麗,卻一眼讓人看起來覺得清純驚豔。
現在枕明月用這樣一雙眼睛像是小鹿一樣看這樣他,黎恪頓了下。
他把手放在枕明月柔軟的黑髮上,不緊不慢地揉了兩下,應聲點頭。
枕明月沒有注意到黎恪放在他發頂的手,只覺得鼻尖有些酸澀,他想:太好了,哥哥沒有不要他。
-
儘管黎恪說是哥哥讓他在這裡住下來,但是畢竟是別人家裡,枕明月不是很自在,吃完早餐就去幫著阿姨洗碗,然後去和在客廳用電腦看什麼資料的黎恪說下午要去上班。
“不是說好我養你?”黎恪合上筆記本,從枕明月手機備忘錄上移開視線,抬起唇角對枕明月說:“哥哥又不是養不起。”
枕明月因為他的這句話頓了頓,才打字:【要去的,已經很麻煩你了..黎恪哥。】
黎恪看著他弱不禁風的小身板和蒼白的臉色,還有無時無刻都在和他拉開距離感的疏離感和刻意,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還記得他離開之前的小孩,糯糯地,彎著一雙月牙的眼睛張嘴叫著哥哥兩個字的口型,雖然沒有聲音,但是要叫到他的心裡去。
和現在垂眸咬唇的小男孩簡直判若兩人。
想到這裡,黎恪皺眉“嘖”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