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她照舊被盯著吃完午飯。
只是書房裡的垂簾換了。
原先的細竹簾被撤下，換成一幅厚重棉簾。顏色深沉，垂落時嚴嚴實實，連人影都透不出來。
蘇棠音站在簾外看了片刻：“昨日的簾子壞了？”
硯秋正踩著矮凳掛最後一隻銅鉤，聞言手上一滑，險些跌下來。
“沒壞。”
“那為何換？”
“擋風。”
蘇棠音看向大開的窗：“擋哪一處的風？”
硯秋嘴角抽了抽：“大人說擋風，便是擋風。”
簾後的陸硯沒有出聲。
午後甜香再度漫開。厚棉簾的確擋住了些，至少內間翻摺子的聲音還算平穩。
蘇棠音心中稍定。
不多時，沈寒送來一隻銅製香爐。硯秋取出沉香片，點燃後送進內間。
煙氣很快從簾底溢位，冷冽濃重，將外間的紙墨氣都壓了下去。
蘇棠音聞了一會兒，便明白了。
厚簾擋不住，便用沉香蓋。
她捏著筆，臉頰微微發熱。好在陸硯沒有將她趕回海棠院，也沒有開口追問這香氣從何而來。
這一日，書房平安熬到酉時。
第三日午間，燉雞換成了鯽魚湯。
蘇棠音剛吃完一碗飯，便將湯盅推遠：“今日的魚湯有刺。”
硯秋低頭看了看：“廚房已經濾過了。”
“總有漏下的。”
簾後，陸硯淡聲道：“喝。”
蘇棠音舀起一勺，在碗裡挑了半晌：“真有一根。”
硯秋湊近：“這是薑絲。”
她沉默一息，將那根薑絲撥到碟邊。
陸硯的指節在案上輕叩：“半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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