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用等到明日。
不過半個時辰，書房院門外便多了不少來回走動的人。
送炭的繞了兩趟，掃水的小丫鬟換了三撥。連針線房的綠萼都抱著一匹素緞過來，說是要問蘇棠音新衣的領口還需不需要再高半寸。
蘇棠音坐在外案核賬，頭也未抬。
“衣裳交給周嬤便好。”
綠萼探頭往垂簾後看了一眼：“大人還沒回來？”
“早朝未散。”
“昨夜那樣大的雨，大人竟還起得這樣早。”綠萼笑了一聲，“蘇姑娘也起得早，瞧著半點不累呢。”
筆尖停在鹽引數目旁。
蘇棠音抬起杏眼：“你來送衣裳，還是來替府中主子查寢？”
綠萼臉上的笑一僵。
“我不過隨口問問。”
“書房的事，少隨口。”
蘇棠音將賬冊翻過一頁，語氣依舊輕軟：“硯秋就在門外，你若還有什麼想知道的，我讓他請沈侍衛過來答你。”
綠萼抱緊素緞，忙搖了搖頭。
“衣裳我送去周嬤那裡。”
人走得飛快。
硯秋從門外探進半張臉，壓低聲音道：“今日己經是第西個了。”
“你數得倒清楚。”
“這事因我而起，我不得看著些？”硯秋苦著臉，“姑娘，要不我去同她們解釋，說昨夜是迴廊被淹，你睡在外間，大人在裡頭，中間還隔著簾子。”
蘇棠音蘸了蘸墨。
“你說得越細，她們聽得越熱鬧。”
硯秋撓頭：“那怎麼辦？”
“閉嘴。”
兩個字，叫他老老實實退了出去。
可有些人的嘴，顯然閉不住。
未到午時，書房外間擺過長榻的事，己經變成蘇棠音夜裡進了陸硯的內室。等訊息傳到漿洗房，又成了她藉著雷雨害怕，哭著不肯離開。
紅豆倚在廊柱旁，聽得眼中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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