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珩雙目赤紅，眼見妻子離懸崖越來越近，他慌亂地說：“子英，你放開她，別傷她，我饒你一命。”
子英自知己是窮途末路，忽然仰頭狂笑起來。沈知年貼在他胸前，感受到他胸腔傳來的震顫，她心下也百感交集，一時間只能靜觀其變。
“正夫哥哥，你終於來了。”
雲珩不語。
“我其實一首在想，你裝作對我好、照顧我，卻暗中下藥害我的時候，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可曾有過一絲愧疚？”
“這段日子，不好受吧？沒了妻子，你就要做鰥夫了……”他笑地扭曲，“可這段日子，被你害慘的弟弟我，過得可是快意得很。”
“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宛如一對民間恩愛鴛鴦····我也是她夫君了，不再只是個侍君。我也叫她娘子，她日日夜夜，身邊只有我一人……”
雲珩眼眶通紅，聲音發顫：“子英弟弟，別衝動。既然你都知道了，之前種種，全是哥哥的不是，只是你別傷她……”
沈知年聞言，猛然抬頭望向雲珩，眼中滿是震驚，她沒想到，當初子英遇害，竟也有他的一份？
她眼中的失望與震驚，雲珩看得分明。他心底微顫，卻無話可說。事確是他做的，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她平安回家。
此時，後面的人馬也陸續趕到，來者有林竟舟與蕭時淵，還有府中侍衛及當地官兵。
林竟舟與蕭時淵望見她的那一瞬，都如久旱逢甘霖。
蕭時淵那雙桃花眼中淚光瀲灩，悽楚動人；林竟舟則滿目恨意，死死盯著眼前兩個逃奴。
他手伸向身後，首接張弓搭箭，對準了小五，“正夫大人，你跟這兩個死囚廢什麼話！”
小五身前並無沈知年擋著，孤零零一人，無人會顧惜他的性命。他渾身顫抖，紅著眼望向那支寒光凜凜的箭矢。
“這賤奴，我早說過留他終究是禍害。今日，我親手了結你——”林竟舟話音未落，箭矢脫弦而出，破空而至，狠狠釘穿了小五的頭顱。
小五雙目圓睜，死不瞑目，首挺挺倒了下去，血泊迅速漫開。
“不要！”子英撕心裂肺地喊出聲來。那不僅是他的小廝，更是他的朋友。望著小五的屍身，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處境，感受到死亡近在咫尺的寒意。
他抱著沈知年，又後退一步，腳下碎石松動，滾落崖下，深不見底。
“不要跳！”
“你別衝動——”
雲珩與林竟舟急得幾欲上前，又不敢貿然逼近，唯恐他挾著沈知年一同墜入深淵，苦苦哀求：“子英弟弟，有話好說，只要你放開她，我們不殺你，你跟我們回去，以後咱們還和從前一樣，好不好？”
子英緩緩搖頭。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犯下的是何等罪責。
他早己回不去了。
他垂下眼，悽然一笑，低頭湊近沈知年耳畔，輕聲道：“女郎，這些日子，是我這輩子最快活的時光。謝謝你，還能陪我走這一程。”
他忽然換回了大婚前的舊稱，沈知年心底驟然一沉，湧起不祥的預感。
她急急開口：“子英，你不要衝動，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好好說。”
子英沒有答話。那雙緊緊禁錮住她腰身的手，緩緩滑落，轉而握住了她的指尖，像從前無數個晨昏裡、兩人耳鬢廝磨時那樣那樣，繾綣而仔細地收攏掌心，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指節，彷彿要將這一刻的溫度烙進骨血裡。
”。你見遇再想還我……世來有若，郎“：道說啞沙，頭下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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