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這樣和爸媽說話嗎?”
“那你想我怎麼說?是你們先不在乎我的,現在為什麼還要怪我?”
“我們哪有不在乎你?”
“爸。”
我打斷了他。
“你還記得小時候你和媽媽帶我去遊樂園嗎?”
“媽媽把我放在大菠蘿雕塑上,我有點害怕,你在下面說,爸爸會接住小澈的,你接住我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爸爸壓抑的哭聲。
“對不起,爸爸錯了,爸爸對你太嚴格了,爸爸只想著教你獨立,忘記你也會害怕。”
“你回來吧,你不是最喜歡吃爸爸做的紅燒肉嗎?”
我握著手機,眼前一片模糊。
“爸爸,你知道嗎,那天你們去商場,合影的那個玩偶熊,是我。”
“從我離開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再回去。”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外面的鞭炮聲響起來了,噼啪噼啪的,在夜空中炸開了一朵又一朵的花。
本科畢業那年,我拿到了常春藤盟校的全額獎學金,直博。
訊息下來那天,周教授比我還要高興,他把我叫到辦公室,開了一瓶紅酒。
“我就知道,林澈就有那麼棒,沒給我和老梁丟人。”
我接過酒杯抿一口。
“謝謝老師。”
“謝什麼,到了那邊好好學。”
我說好。
走之前,我買了把雛菊,去了趟梁爺爺的墓地。
我把雛菊放在墓前,墓碑上樑爺爺笑得溫和。
“爺爺,我要去國外念博士啦,我是不是很棒。”
我把墓碑擦了又擦,墓旁的雜草都拔乾淨了。
後來的事,是弟弟在電話裡斷斷續續的告訴我的。
他說爸爸總是抱著那張玩具熊的合照落淚,媽媽經常坐在我曾經的房間,一坐就是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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