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意識到了什麼,他遞過來一個二維碼。
“我叫李樂,我們加個好友吧,以後到了港城,我找你玩。”
我拿出爸爸淘汰下來舊手機,添加了李樂的聯絡方式。
凌晨,爸爸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澈,你跑哪裡去了?半夜十二點都不回家,你要死啊?”
“我不回來了。”
我輕聲回答。
“你在說什麼?你不回來,你能去哪裡?!”
爸爸在電話那邊高喝。
“我有地方可以去,不用你關心。”
電話裡傳來女聲。
“小澈,我是媽媽,有什麼事你回來,一家人好好說。”
“我有想好好跟你們說的時候,你們沒有一個人聽我的。”
“現在,我不想說了。”
說完我按斷電話,然後拉黑了爸媽的聯絡方式。
車輪碾過鐵軌,發出節奏的轟隆聲,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沒有賬本,沒有人在我耳邊催債,沒有人說我還欠多少錢。
我終於不用欠任何人了。
到了港城,我揮別李樂,沿路看著招聘廣告。
我以港大錄取生的身份,在港城找了幾份家教。
白天出去上課,晚上回到我租的逼仄的房間。
就這樣陸續過了三四天,李悅的電話打了過來。
“小澈,我爸爸的同事梁叔叔現在在國外,他的父親在港城,沒有人陪。”
“老爺子脾氣比較古怪,氣走了好幾個陪護,但是梁叔叔給的報酬很豐厚。”
“我想起你和我說你要賺錢,就打電話問你了。”
我躺在吱吱呀呀的木板床上,望著昏暗的燈泡。
“好啊,你把地址給我,我明天就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