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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垂下眼,看著手裡那張染血的殘頁。
他一字一句,緩緩念出了上面的字:
【媽媽不喜歡聽我說話,姐姐覺得我丟人。】
【我不能讓媽媽聽見我的聲音,她會生氣的。】
會議室裡死一般寂靜。
隊長抬起頭,眼神冰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們連夜審訊了那兩個綁匪。”
“他們交代,剛把沈舟綁到地下室時,拿鐵棍逼著他給家裡打電話要錢。”
“可他死活不肯開口說出電話號碼,只是拼命搖頭。”
隊長把殘頁推到媽媽面前,聲音微微發抖:
“綁匪說,他們用生鏽的鐵棍打斷了他三根肋骨。”
“可他一個半大小夥子,疼到在地上打滾,都死死捂著自己的嘴,硬是連一聲痛呼都沒發出來。”
“綁匪覺得晦氣,罵他是個連叫都不會的啞巴神經病,乾脆直接扔到江裡了。”
“啊!!”
媽媽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她雙腿一軟,直挺挺地從椅子上栽倒在地。
“砰!砰!”
她瘋了一樣,抓著自己的頭髮,拼命用額頭去撞擊會議室的地磚。
“小舟!媽媽錯了!”
“媽媽不嫌你說話!你跟媽媽說話啊!”
鮮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糊滿了她的臉,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姐姐猛地站了起來。
她雙眼猩紅,跌跌撞撞地往審訊室大門衝去。
“我要帶他回家......”
“我現在就帶他回家!姐再也不說你丟人了!姐帶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