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臉色驟白，她又說漏了。
沈團團歪頭：“老夫人，剩下的是包子地嗎？”
老夫人看著她，眼淚流得更兇。
這孩子什麼都不懂，可每句話都扎心。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尖細唱喏：“宮中內侍陳德到——”
屋內所有人臉色大變。
沈宴辭轉身，一名穿著內侍服的中年太監，帶著兩名小內侍走入。
他先向沈宴辭拱手：“永寧侯。”
沈宴辭還禮：“陳公公。”
陳德笑了笑：“陛下有旨，命奴才前往戶部，核查永寧侯府近十年爵產備案。奴才剛從戶部出來，順路來侯府核對幾處產業原契。”
老夫人的臉，瞬間灰白。
沈忠眼神一亮。
裴照雖不在，但陳德帶來的訊息，比裴照在場還狠。
陳德拿出一份抄錄冊：“城南田莊，戶部備案仍屬永寧侯嫡支。城東三鋪，備案仍屬永寧侯嫡支。西市酒樓，備案仍屬永寧侯嫡支。”北郊桑園，備案仍屬永寧侯嫡支。”
他抬頭，笑意不達眼底：“奇怪的是，民間契冊裡，城南田莊竟已有轉賣記錄。馮記錢莊旁支援有田契，此事，戶部備案未改。”
沈忠立刻道：“也就是說，二房私賣無效！”
陳德點頭：“按律，爵產。嫡支備案產業，未經承爵者本人具印，不可轉賣。若有人私自轉賣，買賣雙方皆有罪。”
老夫人眼前一黑，王媽媽等人全部跪倒。周氏原本還想說是二房代管。
可現在，戶部備案直接證明。
產業仍屬嫡支，沈宴辭從未授權。二房賣的，是不該賣。不能賣。賣了也不算數的產業！
沈團團聽得眼睛亮亮：“爹，包子地還在？”
沈宴辭低頭：“還在。”
沈團團立刻開心了：“那讓他們把包子也還回來！”
陳德聽得一愣，隨即笑了：“團團小姐說得對。地要還，銀子也要還，包子，更要還。”
老夫人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
她忽然伸出手，抓住沈宴辭的袖子：“宴辭，祖母求你，撤案吧。再查下去，二房就毀了。”
沈宴辭低頭，看著她抓住自己的手。
這隻手，曾經端坐高堂，用孝道壓他。也曾經按下中饋印信，默許二房吞掉嫡支一切。現在，這隻手在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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