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揮手，差役點起燈籠，進入庫房。裡面堆滿舊箱。破桌。廢木架，看似雜亂。
沈誠卻徑直走向最裡側，他搬開一個破木箱，又敲了敲地磚：“這裡。”
差役立刻上前撬磚，第一塊磚起開，下面是土。第二塊磚起開，仍是土。
周氏忽然笑了，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沈誠！你果然在胡說！什麼產業總冊，根本沒有！”
老夫人也鬆了一口氣。
可沈誠沒有慌，他只是盯著第三塊磚：“撬。”
差役立刻動手，第三塊磚被撬開，下面露出一角黑漆木盒。
周氏的笑僵在臉上，老夫人呼吸一滯。
木盒被取出，上面沒有鎖，只有火漆封口。火漆印記，正是永寧侯府舊印。
沈宴辭看著那枚印記，眼神微動。
沈忠跪下：“侯爺，請開盒。”
沈宴辭把團團交給身旁差役照看。他上前，伸手，一點一點揭開火漆。
盒蓋開啟，裡面放著一本厚厚的總冊。
封皮上寫著：“永寧侯嫡支產業總錄。”
沈宴辭取出總冊，裴照立刻湊近。翻開第一頁，城南田莊。第二頁，城東三鋪。第三頁，西市酒樓。第四頁，北郊桑園。後面密密麻麻，寫著每處產業來源。契據編號。歷年進項。鑰印存放。
裴照越看，臉色越沉：“好，太好了。”他冷笑一聲，“有了這本總冊，二房賣了什麼。吞了什麼。抵了什麼，全都能對上。”
周氏雙腿一軟，她知道，完了，徹底完了。
沈團團從差役懷裡探頭：“爹，找到了嗎？”
沈宴辭低頭看她：“找到了。”
沈團團眼睛亮了：“包子地也找到了嗎？”
沈宴辭看著總冊上“城南田莊”四個字：“找到了。”
沈團團立刻握拳：“那讓他們還！”
裴照猛地合上總冊：“說得好。”
他轉身看向周氏：“二夫人，現在不是你說不知道就能過去了。賣田莊的契，收銀的票，假賬的冊，偽造的遺命，還有這本產業總錄。”
他每說一句，周氏臉就白一分。
最後，裴照冷冷道：“你還有幾條命夠抵？”
周氏再也撐不住，直接暈倒在地。
可下一刻，裴照只是冷漠揮手：“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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