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一瞬。下一刻,沈誠眼眶發紅,差點跪下。
差役們臉色也變了,一個五歲孩子的話,比任何怒罵都狠。
庫房空得連老鼠都不待,那嫡支這些年,到底被掏成什麼樣了?
沈宴辭走到一處木架前,他抬手抹過灰塵,指腹上沾了一層黑灰:“多久沒人進來了?”
沈忠啞聲道:“至少三年。”
沈宴辭看向差役:“登記。”
差役立刻提筆:“永寧侯嫡支庫房,空置。無金銀,無器物,無布匹,無賬冊。”
寫到最後,差役自己都沉默了。
沈團團還蹲在地上,她從角落裡撿起一顆乾癟的穀粒。
看了看,又遞給沈宴辭:“爹,這個能種包子嗎?”
沈宴辭接過:“不能。”
團團嘆氣:“那它也好窮。”
沈忠終於忍不住,跪在地上:“侯爺,是老奴沒守住庫房!”
沈宴辭轉身扶他:“錯不在你。”
沈忠紅著眼:“可先侯留下的東西,全沒了!”
沈宴辭看著空庫,聲音冷了下來:“沒了,就查。誰搬的,搬到哪,搬了多少,一個一個查回來。”
他轉頭看向京兆府差役:“請裴大人查二房私庫。”
差役立刻拱手:“是!”
訊息傳到二房院裡時,沈承禮正坐立不安。聽見沈宴辭開了嫡支庫房,他先是一驚。
等聽到庫房空了,他反倒鬆了一口氣:“空了又如何?空庫房能證明什麼?”
周氏不在,二房院裡只剩幾個心腹婆子。一個婆子低聲道:“二爺,京兆府說要查私庫。”
沈承禮臉色一沉:“讓他們查。”
婆子一愣。
沈承禮冷笑:“把那些破舊傢俱擺出來,再拿幾件裂了口的瓷器。讓他們看看,我二房這些年也沒過好日子。”
婆子立刻明白:“二爺英明。”
沈承禮咬牙:“沈宴辭想查,就讓他查!他能拿出空庫房賣慘,我就給他看更窮的!”
另一邊,裴照收到訊息,臉色徹底黑了:“嫡支庫房空了?”
差役點頭:“空得只剩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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