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冷著臉：“翰林院的手，伸得夠長。”
顧硯舟毫不退讓：“裴大人，查案是您的職責，辨偽是翰林院的本分。銀錠編號。底冊簽押。附冊格式，若有偽造，翰林院一眼便知。”
裴照眼神微動。
沈宴辭抱著團團走到近前。
顧硯舟看見他懷裡的孩子，眉頭一皺：“侯爺，此處是戶部重地，閒雜人等......”
團團眨巴眼睛：“叔叔，團團不閒。”
顧硯舟噎住。
沈宴辭淡淡道：“這是永寧侯府嫡女，不叫閒雜人等。”
顧硯舟臉色微僵，拱手道：“下官失言。”
團團從他肩頭探出腦袋，歪著腦袋打量顧硯舟：“狀元叔叔。”
顧硯舟一愣：“你怎麼知道我是狀元？”
團團眨眨眼：“你衣服上有金線，翰林院只有狀元編修才繡金邊。”
顧硯舟愣了愣，這丫頭倒有幾分眼力。
團團繼續道：“狀元叔叔說話好繞，像繞毛線球。”
顧硯舟：“......”
裴照嘴角抽了抽。
沈宴辭沒理會這茬，他看向那扇鐵門。
門上的封條已經斷了，半截黃紙垂在門框上，邊緣撕裂，明顯是被人倉促扯開。
沈宴辭問：“誰先到的？”
孫吉忙道：“回侯爺，是下官先到。封條已是這般模樣，下官不敢擅入，便在門外等候。”
沈宴辭看向門縫，裡面很暗，隱約能看見有東西被移動過。
他忽然蹲下身子，把團團放在地上：“團團，蹲下。”
團團乖乖蹲下。
沈宴辭指著門檻邊的一處泥地：“看。”
團團歪頭：“有腳印！”
裴照立刻走近，門檻外的泥地上，印著幾行凌亂的鞋印。其中一行特別深，像是有人踩著門檻用力蹬過。
“那是官靴的印子。”裴照蹲下細看，“還是新踩的。”
沈宴辭站起身：“他們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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