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丫頭!”
“算哀家求你了行不行!”
“求你救救我的親孫女兒!”
堂內再次陷入死寂。
連大將軍都嚇得趕緊扔了劍跪伏在地。
“太后!您萬金之軀不可啊!”
太后根本不理會,只盯著我哭訴。
“當年你師父接生出了岔子,按大楚律例當斬。”
“是哀家在先帝面前跪了一天一夜,才為你師父求來一道免死金牌!”
“你們這一脈欠皇家一條命!你今日,就當替你師父報恩了,救救楚楚吧!”
牆角那些本就心軟的百姓,徹底崩潰了。
一個難產拖了兩天,疼得滿頭大汗的農婦,強撐著爬過來。
一把抱住我的褲腿,涕泗橫流。
“沈大夫,太后娘娘都給您屈尊了啊!這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啊!”
“我不治了!我這條爛命死就死了!您快去救救活菩薩,保住世子妃的肚子要緊啊!”
“對!我們都延後!讓世子妃先來!”
眾人紛紛磕頭,整個觀音堂迴盪著淒厲哀求。
所有人都在逼我。
我掃過跪了一地的產婦。
手指一鬆,剪刀掉在桌上。
一言不發地走到藥櫃前,端出用來止血的三七粉。
毫不猶豫地倒進滿盆血汙裡。
眾人見我拒診的態度堅決,紛紛面露驚恐。
我卻冷眼瞥向太后。
“當年我師父根本沒有接生失誤!是你們皇家拿她當替罪羊!”
“那道免死金牌,不過是你們做賊心虛的遮羞布!”
我抬腿踹翻了跟前的木凳。
“他們願意讓出性命,是他們自己命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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