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權貴,全都換了一遍血。
因為巫蠱案和謀害皇室血脈,大將軍被判凌遲,整個雲家被株連九族,滿門抄斬。
首輔因包庇之罪被剝奪官籍,流放三千里。
太后把自己關在寢宮裡,為了贖罪,日日吃齋唸佛。
其餘十幾位素來寵溺雲楚楚的朝中重臣,皆因牽涉此案,盡數被革職罷官。
至於那位在外打仗的世子蕭璟,在得勝歸來後,得知心愛的側妃阮溫儀慘死於正室之手,悲痛欲絕。
他當場在溫儀的墳前揮劍斬斷三千煩惱絲,卸下甲冑,削髮為僧,終身不再過問紅塵。
而被我抱回來的孩子,在觀音堂後院的陽光下,正咿咿呀呀地學著走路。
他生得白白胖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像極了當年的溫儀姐姐。
如今觀音堂的牌匾乃是陛下親筆御題,早已成了天下女子心中最為敬仰的聖地。
再也沒有人敢在這裡仗勢欺人,更沒有權貴敢拿刀劍和金錢來砸我的醫案。
清晨的陽光穿過雕花木窗,灑在後堂的供桌上。
我端著一杯清茶,走到阮溫儀的牌位前,點燃了三炷清香,恭敬地插進香爐裡。
看著嫋嫋升起的青煙,我釋然地笑了笑。
“溫儀姐姐,大仇得報,孩子長得很好。”
“你在天上,可以安息了。”
就在這時,前堂的醫女小跑著進來,恭恭敬敬地向我福了福身。
“師父,有一位從鄉下來的農婦,難產胎位不正,家眷已經在門外跪求了一整天了。”
醫女面露難色:
“可是......他們家裡窮得叮噹響,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更別說萬兩診金了......”
我放下手裡的茶盞,提起旁邊的藥箱。
“怎麼不早說?”
“快把人扶進產房。”
醫女猛地頓住:
“可是,診金不是早就定好的規矩......”
我戳了戳她的腦袋:
“你啊你!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況且,我開醫捨本就不為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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