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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既然是我心心念念盼來的女兒。
前幾世我為什麼要把她偽裝成皇子?
為什麼要準備那些殘忍的白綾,去勒斷她的胸骨?
因為,我生病了。
我被這吃人的大燕皇宮,逼出了嚴重的瘋病。
記憶的潮水將我徹底淹沒。
在大燕國,公主這兩個字,從來都不是尊貴,而是通向地獄的催命符。
先帝在位時,國力孱弱,周邊蠻族年年進犯。
朝廷裡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文臣老頑固,為了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
逼著先帝把皇室裡所有的女兒,一個接一個地送去蠻荒和親。
我的親姑姑,大燕最美麗的長公主。
被送去草原不到半年,就被蠻族的幾個首領當成畜生一樣折騰,最後硬生生折磨致死。
閨蜜的親姐姐。
在送親的路上,得知自己要嫁給一個羊頭人身的蠻王,剛烈地用剪刀割斷了自己的脖子。
滿地的血,染紅了十里紅妝。
那一幕幕血腥的畫面,成了我和閨蜜一生的心理陰影。
那是揮之不去的夢魘。
只要一閉上眼,我就能聽到姑姑在草原上絕望的慘叫。
所以。
就在幾個時辰前。
當我在產房裡拼了半條命,聽見穩婆跪在地上狂喜地報喜:“恭喜娘娘!是個公主!”
我沒有高興。
大腦裡全是姑姑和郡主姐姐慘死的樣子。
我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猛地從血泊裡坐起來。
不顧一切地撲向穩婆手裡的嬰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