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在地府裡面的最後七天,我一把火燒了曾經對家人所有的念想。
燒了我媽給我買的髮夾,我爸幫我貼的獎狀,和沈辭宴送我的訂婚戒指。
身旁小鬼咂舌:“你不是一向把這些東西看的最重要嗎?臨到走了,怎麼卻不要了?”
我強撐著疼痛扯出一個笑:“只是看清楚了,不想要了。”
看著舊物被火舌一點一點的吞沒,麻木的心卻平淡的像水一樣再無波瀾。
下輩子,我不要再和他們做家人。
直到孟婆慌張拉著我說忘川那邊來了幾個找我的人。
在此見面的時候,我媽的顴骨高高的凸起,我爸的臉色鐵青,就連沈辭宴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婉君,那三天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真相?”
“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你在地府當送信員辛苦不辛苦?”
我一句話沒說,只是緩緩的收回了我的手。
男人瞬間僵在了原地,我媽的眼淚一顆一顆的砸在地上。
“君君,媽媽錯了,媽媽不該這麼對你!”
“求你看在我生你養你的份上,就原諒我們吧!”
“我們也不知道你妹妹會那樣對你,不過你放心,你妹妹已經受到法律的制裁了!”
我心中一驚,這才知道當初害我的那兩個小混混是陳婉茹找的。
看著他們每一個人都哭的涕淚橫流的樣子,我的心裡面卻只剩下了噁心。
當初害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有多難受。
“用不著,當初騙我的時候,你們不是這麼對我的!”
我爸滿臉委屈的解釋道:
“君君,我們是被你妹妹給騙了!我們真的不是故意要這麼對你的!”
“這次我們下來給你賠罪好不好,爸爸媽媽的心裡面是真的愛你的!”
我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死的地方,離家只有三百米,你們三年都沒找到過,卻固執的認為我就是賭氣不回家。”
“我被鋼筋砸穿手指的時候,你們一個給我了一巴掌,一個踢了我一腳,只是因為我來遲了。”
“你們全家人把我耍的團團轉,好不好玩,其實我感覺真的挺沒意思的。”
沈辭晏伸手剛想擦掉我臉上的眼淚,卻被我一巴掌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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