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臥室內只簡單的擺放著幾件傢俱,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窗外的月光照不進來,傢俱的輪廓被濃稠的黑暗所模糊。
空氣中飄浮著一些氫氣球,在徹底的黑暗裡,氣球的顏色是看不清的,只能依稀看出點大致輪廓,細細的白線從氣球底部垂下,絲絲縷縷的交織在一起。
那些線往下匯,最終交織在一人手中。
小拇指往下壓了壓,氫氣球跟著往下降,這不是他重新買的,是司嬈上次留在家裡沒有拿走的。
床對面的牆上放著一張巨型海報,準確來說是一副巨大的相框,相框裡是女生的照片。
床上,桌子上到處都是照片。
手機螢幕微弱的光亮起,照在了沈宴辭的臉上。
臉色慘白,眼睫漆黑,唇色胭紅。
打完最後一個字,他捏緊手機整個人往後躺去,躺進柔軟的被褥裡,腦袋微微轉動,看向門那邊,掛著一張他和司嬈的合影。
臉頰邊還有一張相片,他將相片舉起來,透過手機的光亮去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指尖鬆開,纏繞在手心裡的繩子一點點抽離,最後氫氣球飄到了天花板那。
腦海中還是司嬈頭也不回跑走的畫面。
他知道他的嬈嬈是不舒服,可還是不停的去想。
他一個人站在巷子裡,嬈嬈站在光下。
好像有什麼變了,又好像一首沒變,他有些頭疼的拿出了手機。
找到備註為心理醫生的人點了進去,聊天框裡密密麻麻全是醫生髮的訊息,有些他看了有些沒看。
指尖在鍵盤上停頓了片刻,他注意到了醫生髮的最後一條訊息。
心理醫生:在你的病好前,我不建議你去談戀愛。
從聊天框裡退出,他有病嗎?
他才沒病,他比任何人都要正常。
可腦海中全是司嬈生氣不回訊息,他在實驗室裡拿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麼辦,司嬈頭也不回的跑了,他一個人站在巷子裡,像極了當年,他和媽媽遇到了綁匪,媽媽拉著他跑,他被石子絆倒了,媽媽驚恐的看了他一眼,最後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只有他一個人趴在巷子裡,看著媽媽跑遠的背影,身後是步步緊逼的綁匪。
他並沒有因此怨恨母親,因為除了這件事在其他事情上,他的母親很好,可這也成了他永遠也解不開的心結,他想要一個無條件選擇他的人,他不想要在體會被拋棄的感覺。
司嬈頭也不回的跑開,當年的記憶湧上心頭,一回到家,他就立刻回到了這個房間,這個充斥著司嬈照片的房間。
照片中只有他和她,只有彼此,沒有別人,更沒有拋棄。
他很喜歡司嬈,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他意識到他對司嬈產生了一種十分依賴的情緒,他不能沒有司嬈。
可司嬈對他卻不是這樣的,他給他的感覺永遠都是隨時可以脫身的樣子,好像這段感情從始至終沉淪的只有他一個人。
他不要,他想要,他渴望司嬈對他能有他對她的那種感覺。
他得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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