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表情凝固了。
他認出了這套連貫的動作。
他在林菀身上看了十五年。
“你......”他的聲音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
我睜開眼,收起了一切偽裝。
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第一天,你們賜我餿飯爛衣,我沒吱聲。”
“第二天,你們偽造證據要打我板子,我忍了。”
“第三天,你們逼得我血濺宗祠,差點真把命丟了。”
我一步走下臺階,站到二哥面前,居高臨下。
“現在輪到你們跪著了,倒想起來我是你們親妹妹?”
二哥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蹲下身,湊近他耳邊,聲音輕得像在講悄悄話。
“後院枯井邊的小廝是我的人。宗祠裡你那本黃冊翻開的角度,也是我算好的。你每一步都在我的戲本里,二哥。”
二哥的瞳孔猛縮。
這時候,差役押著林菀從角門拖過來了。
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滿身淤泥還沒洗乾淨。她被按著跪在地上,看見我,眼睛立刻充血泛紅。
“顧寧!你個賤人!你裝的!你從頭到尾都在裝!”
她像條瘋狗一樣掙扎著要撲過來,被差役死按住。
“你不就是個鄉下來的野種嗎!你有什麼資格——”
我彎下腰,與她平視。
很近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底那些崩碎的恨意。
“我就喜歡看你想弄死我,卻只能像蛆一樣蠕動的樣子。”
我直起身。
身後傳來太監宣讀後續旨意的聲音——威遠侯府全家褫奪爵位,降為庶民,即日逐出京城。
侯爺摔倒在地。
長公主哭得昏厥過去。
我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