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可思議地看著宋安安,不是,她瘋了吧,連自己爹也罵?
宋老二羞愧得無地自容,雙手捂臉。安安這是在怪他沒用啊!
宋安安又看向宋老太,“丈夫窩囊就算了,我娘還攤上了你這麼個惡婆婆,賣孫女還這麼囂張,反咬一口把錯都推到媳婦身上。我明天去村口,跟那些老叔老嬸好好聊聊您賣孫女的光榮事蹟,請他們幫我們評評理,這事是怪大伯。怪您,還是怪我娘!”
宋老頭和宋老太是夫妻,罵宋老太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在罵宋老頭,他要是不表態,以後誰還會把他放在眼裡。
他再次用煙桿子狠敲桌子:“安丫,她是你奶!就算她有錯,也輪不到你來說!”
宋安安對上他的眼睛,一點不迴避:“爺爺也知道今天這事她做錯了啊,那您白天怎麼不出來主持公道,就那樣眼睜睜看著我姐被賣?您摸摸這裡,良心不疼嗎?”
以往家裡壞事都是宋老太做的,宋老頭總是端著一副當家人的樣子,在事情對他不利的時候。或不可收拾的時候出面。
可大家心裡清楚,宋老太做的那些事,都是宋老頭默許的。
宋老頭若是不同意,宋老太一定不會和他唱反調。
檯面下的事,今日被宋安安擺到檯面上來,宋老頭的臉皮也保不住了。
“老二!你這個女兒該好好教教了!”
宋安安撇嘴,“教好了又怎樣,還不是被人說賣就賣。”
宋老二愧疚無比,“爹,我沒臉教她,我沒用,今天要不是安安,樂樂就不在這裡了。安安......不用我教。”
“你......”
宋老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二兒子。
他聽出來了,老二在怪他。
向來最聽話。最孝順的老二,居然在怪他!
他有一瞬間的慌亂,很快又恢復鎮定,老二這是被安丫帶偏了。得讓老婆子趕緊找個媒人,把安丫嫁了。
“所以啊。”宋安安笑著道:“當長輩的也得講理,別胡攪蠻纏。奶奶,您要是講理一點,不欺負我娘,我也不會這麼不顧你的臉面。”
“你......”宋老太氣急,本能地要罵街,被宋老頭攔住。
他不能再在這事上糾纏,轉頭對宋老二道:“老二,你還認不認我這個爹?”
硬壓壓不過,他開始擺起長輩的譜。
一句話,宋老二又不會了,他期期艾艾:“爹,您這是什麼話?您不要兒子了嗎?”
“你既認我,我說的話,你聽不聽?”
“爹,我......我......”
宋老二如同一個麵糰,在眾人手裡滾來滾去,被人揉圓搓扁,毫無反抗之力。
宋安安身處其境,才知道二房為何會被欺壓至此。這麼個麵人,不欺負他都覺得浪費!
宋老二不僅性格軟弱,還拎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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