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了一車細軟,第二車開始搬硬傢伙。
宋老太看到那些個床板箱籠,後悔了。
她衝上前拉著獨輪車,硬是不讓走,“這些東西是我們老兩口買的,不屬於二房,分家了不許帶走!”
都是錢啊,在村裡吆喝幾聲,有的是人要買。
宋老二急得都給他娘跪下了。
張氏依舊不敢跟婆婆對上,死死扒著東西,不讓婆婆搬走一件,把宋老太氣得擰了她好幾下呀。
宋老頭聽到聲音從主屋出來,看到這一幕,眼神冰冷,慢悠悠坐門檻上抽旱菸。
他兩不相幫,就這麼看著,讓人一度忽略了他的存在。
宋樂樂看不下去,鼓起勇氣大聲吼:“分家文書都寫了,各屋的東西歸各房所有,不需要還!”
“奶要是這樣不講理,大伯三叔也不能用他們屋裡的東西!統統拿出來再分一次!”
吼完,她心臟砰砰直跳,手抖得厲害,牙齒打顫。
這是她時隔多年後,再次鼓起勇氣反抗奶奶,為了自己的家,為了爹孃妹妹,更為了她自己!
宋老太揚起手要扇她耳光,宋樂樂忙後退避開。
魔掌在空中劃過,落在板車上,“啪”的一聲,疼得宋老太眼淚都出來了。
“哎呦,我的手,疼死我了!你個賠錢貨居然敢躲!你要害死我啊~~”
看到宋老太吃癟,宋樂樂異常興奮。
“奶的手可是自己打的,關我什麼事!你自己打自己,活該!”
妹妹說,她們年輕,打不過可以跑,爺奶跑不過年輕人。原來真的可以耶!
她從前怎麼沒想過跑呢?真傻!
又不是讓她動手打老人,跑而已,哪裡就不孝了?
她因這一次小小的成功,心底生出巨大的勇氣,甚至敢搬出宋安安的名頭唬人。
“奶要是還攔著,我現在就去新房那邊叫安安過來,讓她來和奶說道說道!”
宋老太聽到宋安安的名字,腦子裡立刻浮現她拿著剪刀的樣子,渾身一抖,扶著板車自己站起來。
她是怕了這個煞神,再被她來一腳,這把老骨頭得散架!
就這樣,一家人把屋裡能搬的都搬走,連藏錢的幾個地洞牆洞,都開啟確認一遍,才離開。
姚氏還想叫他們把空了的房子打掃一遍,一家子理都沒理她,推著板車徑直走了。
到了新房子,天已經黑透,宋老二跟同族兄弟借來兩根蠟燭。
四人靠著微光把兩張小床搭起來,又將所有東西搬進房裡,才和衣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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