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丫鬟又怎樣，富貴人家的丫鬟，比鄉下人的日子好過一千倍！”
“最重要的是銀子！你好好伺候他，他那麼有錢，手指縫隨便漏點，夠你爹你娘吃一輩子了！”
“而且他這麼年輕，一看就未娶妻。你抓緊替他生下長子，籠絡住他的心，還怕地位不穩，鬥不過他將來的妻子？”
“行了，不許鬧了，趕緊乖乖跟他走，再敢甩臉子，小心我抽你！”
宋雲曦不滿地撅著嘴，姚氏把她扯到李思衡面前，弓著身子道：“貴人，我已經說過她，她知道錯了，您帶她走吧！”
李思衡看著姚氏腫得不正常的臉，以及來不及打理亂糟糟的頭髮，臉上閃過一絲鄙夷。
這一幕恰好落在宋雲曦眼裡，本來有所鬆動的她，又開始犟上。
李思衡走過來牽宋雲曦的手，“曦兒，聽話，跟我走吧。”
宋雲曦冷笑，“我不走，我才不稀罕你的銀子！日子過得再好又怎樣，奴婢終究是奴婢！”
“等我年歲大了，難道能嫁給你當正妻不成？你爹孃會允許你娶一個下人當妻子嗎？”
李思衡一噎，心虛地避開了她的視線，“只要你我能相守，又何必在乎這些？”
宋雲曦氣呼呼地說：“你難道不知道，入了奴籍意味著什麼嗎？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一點也不為我考慮！”
李思衡趕緊哄道：“不是的，我當然愛你！可是，我沒有別的法子，只有把你帶到府城，我才能和你相守！”
他走過去，將宋雲曦擁入懷中，“曦兒，你不知道，我回去後每天都在想你，我想要日日見到你！”
“可我不能一直往鄉下跑，這一次要不是想了個法子，我娘就不讓我出來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可這是我唯一能將你留在身邊的辦法了。”
宋雲曦聽他一解釋，有點心軟。可回過頭一想，還是覺得不行。
“不，我不要這樣的愛，我不要籤賣身契！你別逼我好不好，我跟你去府城，你給我找間宅子住，只要不入奴籍，讓我繼續做良民，我什麼都聽你的！”
李思衡心疼地拍著她的背，“你以為我捨得你入奴籍嗎？我實在是沒辦法，父親不會允許我在娶妻前置外室的，若叫他發現，定會親自出手除掉你！”
宋雲曦渾身一抖，不敢再提住在外面的事。
她從李思衡的懷中抬起頭來，淚眼婆娑。
“可我也是好人家的閨女，從小被爹孃疼愛著長大的心頭寶。好端端的，我為什麼要自甘下賤，去給你做奴婢，做一個任人買賣的下等人！”
李思衡鬆開她，捧著她的臉，“你相信我，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哪怕是我娘，我也不允許她隨意處置了你。你跟我走好不好，我發誓，一定會對你好的。”
“可是，以後呢？”宋雲曦問：“咱們能好幾時？”
“等你年歲大了，你娘必定會給你娶正妻，到時候，你打算如何安置我？若你妻子要打殺了我，你又該如何處理？”
李思衡又又又為難了，對她的問題避而不答，反而道：“不管娶誰，你都是我最愛的女人！”
“正妻又如何，夫為妻綱，只要我不樂意，她就得看我的臉色過活。我愛你，你就是我院裡地位最高的女人，誰也不敢動你！”
宋雲曦臉色有所鬆動，過了一會，她還是搖頭，“不，妻就是妻，妾就是妾。我不要做你的小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