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二眼神躲閃,“啊,有嗎,可能是地裡長蟲了,弄得久了些。”
張氏擔憂道:“那可就麻煩了,趕緊看看隔壁田裡是不是也長了,要是的話,得叫大夥兒一塊除蟲,不然光除咱田裡的也沒用。”
宋老二順著她的話道:“嗯嗯。”
宋安安也在院子裡,走近了先看他的眼睛,然後才問:“爹,咱家地頭前後左右的田,都是哪家的?”
宋老二被她這麼一問,有點心虛,不敢直接回答,含含糊糊道:“都是村裡的。”
宋安安笑道:“我當然知道是村裡的。咱大山村的地,難不成會給外鄉人種?我是問你,咱分到的那二畝地,四周的田是誰家的?”
“爹你種了幾十年地,不會連這個也不知道吧?”
宋老二這回推脫不了,也不懂得找藉口,只好老實回答:“西面和北面是宋鐵柱家的,東面是你三叔家,南面是李豐收種的,就是你春桃婆婆家的小兒子。”
宋安安記在心裡,又問了句:“爹,地裡的活還沒幹完吧,你下午是不是還得去。”
“是啊,你怎麼知道?”宋老二脫口而出,又立刻止住話頭。
宋安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不是說田裡長蟲了嗎?”
“是,是長蟲了,你說得對。”宋老二趕緊轉移話題,“飯做好了嗎,今天吃的什麼?”
“早就做好了!這不等你的呢。”張氏沒有察覺異常,笑著說。
桌上盛了四碗的白米粥,放得久了,每碗都有一層厚厚的米油,看著就很好吃。
還有一盤辣椒大蒜炒豬腎,一盤炒白蘿蔔,一碟醃鹹菜,看得人食慾大增。
以往不管張氏做什麼好吃的,宋老二隻顧著吃,不會多問一句。今日卻破天荒問道:“哪兒來的豬腰子,跟誰買的?”
張氏愣了一下,說:“安安去鎮上賣蘑菇,順道買回來的。”
宋老二以為是張氏買的,還想說幾句別亂花錢,順便問問她現在手裡有多少銀子。一聽是宋安安買的,當場歇菜,不敢問了。
宋安安瞟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宋老二今天干活多,那盤辣炒豬腰有一大半進了他的肚子。
他一開始夾得不多,可光吃菜總覺得不夠飽,吃第二碗粥的時候,不知不覺就把筷子伸過去,夾豬腰子吃。
張氏詫異地看向他,孩兒她爹今天怎麼了,跟早上沒吃飯似的。
她不知道,宋老二早上挑了自己一畝地的水,又跑去給宋老頭兩畝地挑水。還把宋老頭那麼多天沒拔的草,用鎬子全挖出來,拖到未時中(兩點)才來吃飯。
他餓得前胸貼後背,哪兒還顧得上別的。
吃完飯,宋老二拿起傢伙什,又匆匆忙忙跑去地頭。
他前腳一齣門,宋安安後腳就跟了上去。一路跟到了靠近老宅那片,宋老二一頭扎進宋老頭的田裡。
宋安安摸著自己被曬得熱熱的後腦勺,笑了。
她往回走的時候,還特地跑到自家地裡看,發現根本沒有長蟲,包括周圍別人家的地,都沒有。
!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