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二吼完才發現問題，一抬頭，又是三雙眼睛對著他。
他受不了她們的凝視，站起來往屋外跑。
什麼做選擇，他又沒做錯事。
活是一定要幫爹乾的，任她們說破天也沒得商量。但他也不願意因此失去什麼，所以就拖著。
等她們氣消了，罵幾句就原諒他了，就跟張氏以前一樣，嘴上生氣，做的事卻都順著他。
誰讓他是這個家的男人，他是一家之主，全家就是得聽他的！
還有家裡的活，他放手幾天，沒水用了，沒柴燒了，她們自己就得去挑，就得上山去撿！
娘說過，女人孩子不能慣，你得強硬起來，你一強硬，她們全都拿你沒辦法！
嗯，就這樣。
宋老二跑出去逛了一圈，發現自己兩手空空，又跑回家拿下地的傢伙什。
進門的時候，他偷偷瞄了一眼幾個人，發現她們已經收拾好飯桌，各自幹活去了。
張氏在洗碗，樂樂在刺繡，安安回房不知道搗鼓什麼。
家裡跟往常一樣，沒什麼變化，好像早上那一場談話並沒有發生過一樣。
宋老二鬆了一口氣，一切還是老樣子。
他扛著東西出門，往宋老頭兩畝地的方向走去。
他一走，林氏擦乾手上的水，拿著碗走到女兒房裡，熟門熟路地從床底下摸出一個麻袋，舀了碗精米。
又從床底下摸出兩個籃子，拿了三個雞蛋。兩個番茄。
張氏拿著東西走到灶臺邊，重新生火，做了一鍋番茄雞蛋粥，給自己和兩個女兒加餐。
粥做好端上桌，宋樂樂立即放下針線，跑去叫宋安安。
母女三個圍在桌邊，一人吃了碗熱氣騰騰的香粥。吃完剩小半碗，張氏用碗舀出來，拿到宋安安屋裡放著，不打算給宋老二留。
她心想，既然為他好他不放在心上，那就把這份好收回來。以後他為這個家付出什麼，她們就回報他什麼，一丁點多餘的愛都不給！
吃完飯，張氏心情平靜下來，她把碗筷洗乾淨，搬了把凳子坐在宋樂樂旁邊，開始今天的教學。
“顏色要這樣一層一層疊上去，過渡才更自然......”她講得很仔細，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技術教給宋樂樂。
宋樂樂認真看著張氏演示針法，輪到她下針的時候，動作明顯比張氏生疏，卻很好地掌握了精髓，把漸變的顏色繡得很自然。
一個傾囊相授，一個用心學習，張家祖傳的繡技，在這一刻得到了傳承。
另一間屋裡，宋安安在地上擺好顏料，把紙鋪在一塊大木板上，往地上一坐，開始勾勒新的畫稿。
她們都在認真做自己的事，彷彿沒有受到宋老二的影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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