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實在是沒辦法,掄起拳頭捶他:“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我的話不聽,你爹的話也不聽。你到底要幹嘛,啊,宋滿囤,我問你,你到底想幹嘛!”
“我可告訴你,這是你爹的安排,你敢不聽他的,回頭他找你算賬,你別後悔!”
宋老二臉色決然,低頭不語。
宋老頭看他如此,心知自己這一局算是徹底輸了,不甘地閉上眼睛。
呵,斷親!
他就不信,老二的豬腦子能想出斷親這個主意!
張氏、安丫、樂丫,三個人中最有可能做成這事兒的,只有安丫。
可他想不通,她究竟是怎麼運作的?難道真靠那幾句口頭威脅,就讓老二怕成這樣?
仔細想想,安丫說的也沒錯。她們主意大,在家裡光吃不做,老二確實拿她們沒辦法。將來娶新老婆也會遭到她們阻攔。
可他就是覺得不對勁,老二今日的行為太反常了,他到底在犟著什麼?
宋老頭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宋安安覺得差不多了,不再恐嚇宋老二,對里正道:“里正爺爺,等會勞您再寫一份斷親書。和離書裡也要寫明,不管日後我娘生出來的是男是女,我爹都不得反悔,不得以任何理由過來搶孩子。”
宋老太當即跳腳:“不行!不能這樣寫。老二,聽孃的勸,肚子裡那個不要給張氏。生下來後你把孩子給我,娘替你帶!”
一首在旁邊當背景板不說話的張氏,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揪住了宋安安背後的衣服。
宋安安裝作撓癢癢,偷偷拍了她的手,示意她別怕。
關心則亂,在孩子的歸屬上,她不能開口。否則不管她裝得多不在乎,只要有一絲猶豫或不捨被宋老頭看出來,這局就輸了。
宋安安語氣輕鬆道:“爹,奶這話你也信,呵呵。她連自己的衣服都懶得洗,你覺得他會沒日沒夜地替你受累帶娃?別傻了,我敢保證,她帶沒一天就會把娃丟給你。”
一句話,成功打消了宋老二的剛起的念頭,他尷尬地對宋老太道:“娘,您就別騙我了。”
宋老頭在旁聽著,嘆了口氣。
老婆子根本不是安丫對手啊。
他道:“老二,孩子剛生下來,離不開娘,先給張氏帶著也不是不行。但是那句不管男女,不得認回老宋家的話,絕不能寫進和離書裡。”
只要不寫進去,主動權就掌握在他手裡。他們什麼時候想讓孩子認祖歸宗都可以,左不過是又要上門鬧一場。
等孩子大了,能跑能跳好養活,倆丫頭又都嫁了人,剩張氏一人,還怕對付不了她!
宋安安平靜地看了宋老頭一眼,緩緩道:“這可不行哦。爹,你想想,將來你娶了新老婆,又生了孩子,爺還來攛掇你跟我娘爭孩子,你夾在前妻、新婦、和我爺之間,該如何處理?
“到時候,我娘肯定不樂意,你新老婆有自己親生的孩子,面對你前妻生的孩子也不會高興。爺一心只想要錢,不顧你死活地逼迫你。你一下面對三方人的壓迫,受得住嗎!”
“你己經傷了我孃的心了,可別為了爺,把自個的新家弄得雞飛狗跳,連新老婆也惹毛了,天天給你臉色看!”
宋老二聽到可能會面臨三方的刁難,頭皮發麻。
他現在夾在張氏和爹孃中間就夠嗆,再加一個荷花妹妹,天哪,那得是多大的事兒啊!他就一個腦子,哪處理得了如此複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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