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終究沒有勸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妾身隨夫君同去。”
......
崆峒山,五老峰。
唐文亮胸前纏著厚厚的繃帶,那是在武當山上被張三丰彈指掀翻時留下的傷。
每一口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肋骨,疼得他齜牙咧嘴。
可此刻,他卻在笑。
笑得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好!好一個空聞老禿驢!”
他將手中的信紙捏成一團,扔在地上,扯得傷口一陣劇痛,卻渾不在意。
“師兄,”身旁的關能皺眉道,“你的傷......”
“傷算什麼?!”唐文亮一把掀開被子,赤著腳站在地上,臉色因激動而漲得通紅。
他走到窗前,望著武當山的方向,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貪婪:
“十年前,謝遜在王盤山奪刀,我崆峒派死了多少弟子?這血債,該算了!”
“可張三丰......”關能欲言又止。
“張三丰?”唐文亮冷笑一聲,轉過身,目光掃過關能。宗維俠。常敬之三人,“三位師兄,你們怕了?”
“怕個屁!”宗維俠一拍大腿,“我崆峒五老什麼時候怕過?”
“那就走!”唐文亮從床底拖出一個木箱,開啟,裡面是一套嶄新的勁裝和幾瓶金瘡藥,“即刻動身,跟在少林後面。”
......
華山,朝陽峰。
鮮于通搖著摺扇,站在懸崖邊,望著腳下翻湧的雲海。
他的摺扇是象牙骨的,扇面上畫著華山雲海,與趙敏那把武當雲海的摺扇,倒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掌門,”身後傳來弟子的聲音,“少林的訊息......”
“知道了。”鮮于通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搖了搖摺扇,“空聞要押圓業上武當,各派都要去。咱們華山,去還是不去?”
那弟子一愣:“掌門,您的意思是......”
鮮于通“唰”地一聲合上摺扇,轉身望向武當山的方向。
他的小眼睛裡精光閃爍,像是一隻正在算計的狐狸。
“去。當然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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