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道!本王知道你厲害!你是活神仙!你是陸地真仙!可你以為這天底下就沒有能治你的人了?”他踉踉蹌蹌地朝青銅面具人跑去。
.他一隻腳光著,一隻腳還穿著靴子,跑起來一瘸一拐,像一隻斷了腿的野狗。
他跑到青銅面具人身後,雙手死死抓住那人破爛的麻袍袍角,把臉埋在那些沾滿灰塵和血跡的麻線裡,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殺了他!殺了他!”
“現在,立刻,馬上殺了他。”
“不管你要什麼!本王都答應!殺了他!現在就殺了他!本王要親眼看著他死!”
青銅面具人緩緩轉過頭,那雙墨綠色的眼睛看了汝陽王一眼。
就一眼,汝陽王抓著他袍角的手猛地鬆開,整個人像被燙到了一樣往後縮了兩步,後背撞在斷壁上,撞得碎石簌簌落下,一屁股坐在碎石堆裡,褲子又被割破了一道口子。
青銅面具人收回目光,低下頭,用那雙佈滿老繭和傷疤的赤腳踩著碎裂的石階,一步一步朝校場走去,離張三丰越來越近。
每一步落下,他腳下的碎石便無聲無息地碎成齏粉,地面的裂縫便擴大一分。
他走下觀星臺廢墟,走進校場,走到離張三丰十丈之處,站定。
他周身的空氣扭曲得更加劇烈,像一面被揉皺的鏡子,將他的身影折射成無數個破碎的幻象。
他抬起那雙墨綠色的眼睛,看著張三丰。
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極沉的笑,像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雷,又像兩塊鏽蝕的鐵板在互相摩擦。
“張真人。”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從棺材裡爬出來的鬼魂:“六十年不見,你老了許多。”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掌心裡凝出一團墨綠色的寒氣,那寒氣在他掌中翻湧不止,化作無數扭曲的人臉,在無聲地尖叫。
校場上所有人同時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來,首沖天靈蓋,讓人感覺到噁心,頭皮發麻。
張三丰看著那青銅面具,兩道目光在空中交匯。
一道是淡然如水,包容永珍。
一道是深沉如淵,腐朽死寂。
面具人周身的空氣扭曲得更加厲害,連空間都似乎在他腳下呻吟、摺疊。
他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他並不存在於這個空間的錯覺,彷彿他只是一個投影,一個來自更高維度的觀測者。
他沒有拔劍,沒有運功,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彷彿成為了這片天地的中心,連光線都圍繞他旋轉。
張三丰看著那扭曲的空間,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在那面具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隨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張三丰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淡極淡的波動,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頭點了點緩緩,裡彎臂在搭輕塵拂他
”。死有沒還然果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