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春歡,釣系美人》第22章 無意 怎麼是你?(2)

作者:種樹小能手·2個月前

沈亦嫻行禮後,未繞彎子,直接問道:“父親,請您如實告訴女兒,同宋家這門親事,是已然定下,還是尚在商議?”

沈崇筆下微微一頓,一滴墨汁險些汙了宣紙。他放下筆,看向女兒沈靜的面容,心中已猜到幾分:“你可是聽到誰亂嚼舌根了了,還是你今日……見到楚風了?”

“是。”沈亦嫻坦然承認,“不僅見到,還恰巧聽聞他一番高論,對女兒更是挑剔指摘。女兒想問父親,這就是您口中‘家世人品皆是上上之選’、‘難得的良配’?”

沈崇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輕咳一聲:“楚風那孩子,年輕氣盛,言語或有不當,但人品才學還是好的。只因他未見過你,如今見了,定是另一套說法。”

他稍作停頓,“嫻兒,你既見了,印象如何?不妨多相處看看,為父看他……”

“非女兒鍾意之人。”沈亦嫻堅定開口,不留絲毫轉圜餘地,“父親,女兒說過,眼下無意婚嫁。即便有意,此人亦非良選。”

沈崇臉色微微沈了下來:“嫻兒,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為父為你千挑萬選,宋家門第清貴,楚風是嫡出,將來有望承爵,與你正是門當戶對。你久居凌州,不知京中情形,莫要任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沈亦嫻輕輕重複這八個字,忽地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只餘一片冰涼,“父親,您真是一點都沒變,一如當年。”

沈崇被她這話刺得一怔,當年執意將她送走、與髮妻漸行漸遠的舊事湧上心頭,面上有些掛不住,浮起一層薄怒:“你!”

“這門婚事,”沈亦嫻直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請父親退了吧。”

沈崇胸口起伏,看著女兒倔強清冷的眉眼,與記憶中髮妻的模樣重疊,那點火氣忽地洩了大半,那分算計卻半分未減。

他緩了緩神色,長嘆一聲:“嫻兒,為父知你心中對為父有怨。可此事關乎你的終身,為父豈會害你?宋家這門親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他踱步到沈亦嫻面前,語氣放得和緩,語帶懇切:“這樣,嫻兒,為父不逼你。你再與楚風相處些時日,不若……兩月為期。若兩月後,你仍是不願,為父絕不強求,定為你退了這門親事,如何?”

沈亦嫻靜靜看著他,目光似要看到他心底去。沈崇被她看得有些心虛,卻強撐著慈父姿態。

半晌,沈亦嫻極輕地點了下頭:“父親此話可當真?”

“自然當真!”沈崇立刻道,“為父乃朝廷命官,一言九鼎。這兩月,你只管在京中安心住下,若想出門散心,或去鋪子裡看看,都隨你。只一樣,莫要急著回絕,給楚風,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可好?”

沈亦嫻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神色,只淡淡道:“望父親記得今日之言。這是女兒……最後一次信您了。”

沈崇臉上頓時綻開笑意,連聲道:“好,好!嫻兒能這般想便好。你放心,為父定不讓你受委屈。”

沈亦嫻不再多言,行禮告退。

她身影剛消失在門外,屏風後,柳氏便端著蓮子羹款步走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色與溫順:“老爺,您消消氣,喝碗蓮子羹清清火。嫻兒她自幼不在您身邊長大,性子是倔了些,您多擔待。”

她將羹湯輕輕放在書案上,走到沈崇身後,伸出雙手,不輕不重地為他按揉太陽穴,語氣輕柔,“要我說,這養在外頭的,果然不如在眼前親自教導的知禮數、懂分寸。婚姻大事,哪能全由著女兒家性子來?也就是老爺您心慈……”

“夠了。”沈崇閉著眼,享受著她的按揉,聲音卻沈了沈,“這話,不可當著嫻兒的面說。她終究是我沈崇的嫡長女。”

柳氏手下微頓,隨即又恢覆如常,聲音更柔:“是,妾身失言了。妾身只是心疼老爺,一片苦心,不想老爺卻誤解了。”

她頓了頓,似無意般提起,“說起來,這婚事原是晴兒不願,老爺才……如今嫻兒也不願,倒叫老爺為難了。我們母女……”

“你們母女也給我安生些。”沈崇打斷她,語氣帶著警告,“晴兒當初嫌楚風風流名聲,死活不嫁,如今換了嫻兒,你們少去招惹她。這門親事,必須成。宋家的助力,對我、對沈家都至關重要。明白嗎?”

柳氏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溫順應下:“是,老爺。妾身和晴兒,定不會給老爺添亂。”

沈亦嫻離開凌州外祖家前夜,外祖父給了她一張地契,是京中一間位置頂好的的藥鋪,原是外祖母留給她的嫁妝之一。

回京後諸事紛擾,她一直未得空去看。如今與父親有了兩月之約,她更需有個去處,便收拾一番,帶著崔瑩去了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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