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在她身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低沈，咬牙切齒：“再不來，你和他該是孩子都有了。”
沈亦嫻被他這句話噎得一楞，隨即臉頰騰地燒了起來。她別過頭去，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怪：“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鬱時珩俯下身來，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椅背上，將她困在自己與椅子之間，目光緊緊鎖著她，“你不告而別，連句話都不留。我跑到濟安堂，人去樓空；跑到沈府，只見到你那位好妹妹，一口一個未來姐夫地叫著。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麼心情？嫻兒你，未免太殘忍了。”
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卻又滿腔怨懟。
沈亦嫻被他逼得無處可退，只得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目光。
她看著他眼底那抹濃得化不開的鬱色，他這是怪她沒當面同他說嗎？她心裡頭一軟，嘴上卻不肯服軟：“怎麼，鬱侍郎這是醋了？滿屋子都是酸味。”
鬱時珩被她這話氣笑了，可那笑意未達眼底。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正視著自己，聲音裡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嫻兒，你又不告而別。當不當罰？”
沈亦嫻看著他眼底那抹受傷的神色，心裡頭那股硬氣忽然就洩了大半。她垂下眼簾，聲音低了幾分：“我以為……你會明白的。”
“我明白什麼？”鬱時珩鬆開她的下巴，卻沒有退開，依舊將她困在自己與椅子之間，“我明白你一聲不吭就跟著別的男人跑了？我明白你把我一個人丟在京裡，連個解釋都沒有？”
“我沒有跟他跑。”沈亦嫻抬起頭來，目光認真，“是聖旨，我父親向皇上請的旨，我不得不從。”
鬱時珩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她眼底那抹慌亂的神色，心中的鬱結之氣忽然就散了大半。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等我來了再走？”
“我讓人送了信。”沈亦嫻道，“可你沒有迴音。”
鬱時珩楞了一下，隨即苦笑：“我沒有收到，你那封信……怕是被人截了。”
沈亦嫻聞言，眸色微微一凝。她沒有追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先起來，壓著我了。”
鬱時珩卻紋絲不動，反而又往前湊了半分，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那你說，該不該罰？”
沈亦嫻被他逼得無路可退，只得瞪著他：“你想怎麼罰？”
鬱時珩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連日來積攢的焦躁與不安，在這一刻忽然都化作了衝動。
他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聲音低啞：“先記著，等回了京，一併清算。”
沈亦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楞，隨即臉頰更紅了。她伸手捶了他一下，嗔道：“登徒子。”
鬱時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唇角終於揚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嫻兒，我好想你。”
沈亦嫻被他這句話說得心頭一軟，連日來的思念在這一刻忽然決了堤。
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微微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鬱時珩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一手扣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攬入懷中。
唇齒糾纏間，氣息漸漸亂了。
他的舌撬開她的貝齒，帶著連日趕路的急切與思念，貪婪地汲取著她口中的甘甜。
沈亦嫻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雙手緊緊抓著他胸口的衣襟，只喉間溢位幾聲細碎的嗚咽。
他的吻沿著她的唇角滑落，落在她的下頜上，又一路向下，流連在她的頸側。舌尖輕輕舔過她的肌膚，輕輕齧咬，留下一個淺淺的紅痕，她不禁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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