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趙龍，以往多次和周海峰產生過節的村民。
趙龍過年這幾天，日子同樣過得不舒心。
看著周海峰如今在村裡風生水起，受人敬重。
再對比自己。
他弟弟被抓，趙龍也進了回局子。
最難受的，他準備學周海峰搞山貨生意，誰知被供銷社擺了一道，欠了一屁股債，血本無歸。
黴運或許會傳染。
兩人打了幾輪牌，桌上其他人贏到高聲說笑，他們卻輸的有口難言。
趁著牌局空檔，張德勝率先開口，語氣有些頹廢。
“唉，不打了。
這年過得實在沒意思。”
趙龍抬眼看向他，都是一個村的，自然清楚對方的處境，輕聲問道。
“養豬的事，你還沒緩過來？”
張德勝聽到趙龍的話，心底不得勁。
他養豬辛苦忙活大半年，最後落得一場空，換誰都難釋懷。
“怎麼可能緩的過來？年前那場瘟疫，我圈裡的豬，一頭都沒剩下。”
“原本指望殺年豬賺筆錢過年呢！”
趙龍輕輕點頭。
“也對，今年村裡養豬的，全都栽在了疫病上面，誰都不好受。”
張德勝聽到有人贊同，心裡越發不平衡。
同樣是村裡的鄉親，這差距太過明顯。
“可不是，村裡其他人靠著收山貨還能有點餘錢，唯獨我們這些養殖戶吃虧。”
趙龍順勢接茬道。
“唉，收山貨也不好乾，我現在還欠著一屁股饑荒。”
說到這，兩人感覺同是天涯淪落人。
他們沒了繼續打牌的心思，起身離開了民房。
看天色還早，便打算去張德勝家裡喝點。
兩人走在村裡土路上，看著往來的村民，那份熱鬧，卻感染不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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