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掠過欄杆眺望遠處:“砂金總監,就是埃維金人。他現在的一切,都是透過謊言和賭博換來的。”
因為洛麗萊看上去像是隨隨便便就能被人騙得一個苜蓿幣不剩的小姑娘,星期日沒忍住多提醒兩句:“艾吉哈佐砂金案,聽說過嗎?為了讓自己站上賭桌,砂金以欺騙的手段矇蔽星際和平公司,害得公司和博識學會造成了鉅額損失和資源浪費。此後他成功進入公司,一步步從死刑犯成為了現在的公司總監,其中用過多少骯髒的手段,我想,不需要我點明。”
聽上去,確實是不惜一切代價利己的人。
但愛自己又有什麼錯?
洛麗萊不在意地拋到腦後,想再打聽些事情,於是意味不明地開了個頭:“埃維金人……”
有些耳熟的種族。
“洛麗萊小姐沒聽說過也正常,因為那是一個已經滅絕的種族,砂金是唯一的倖存者。”
茨岡尼亞……
太陽穴突然被看不見的線拉扯住,洛麗萊捂住腦袋,感覺眼前有什麼鏡頭一閃而過,卻怎麼也捕捉不到。
她完全不記得那位少年的樣子,他也是埃維金人嗎?
渾渾噩噩地回到房間,洛麗萊的腦袋疼得緊,捶和揉都不起作用,躺了很久都沒睡著,等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因為實在頭疼得令人暴躁,洛麗萊拖延了很久才冷著臉把門開啟。
“晚上好,親愛的魅魔小姐。”
好聽到似乎有鎮定劑效果的磁性嗓音在洛麗萊面前響起。
她瞇了瞇眼睛才看清楚砂金那頭比燈光還要耀眼的金髮,以及無論看多少次都會感嘆真漂亮的藍紫粉三重色眼眸。
“今天不想讀詩。”洛麗萊連扯起嘴角笑的力氣都沒有。
她飽受催/情劑的精神折磨,被砂金拉著折騰了好一番,腦袋又莫名痛得睡不著,簡直想拉著世界一起毀滅。
“那就不讀詩。”砂金伸手阻擋住洛麗萊關門的動作,很自然地走進來,反手關上門,“我什麼都不做,就陪著洛麗。”
洛麗萊沒法拒絕這個試探的、小心翼翼的眼神。
她突然明白砂金為什麼總是賭命了,因為他沒有值得眷念的家人,又或者說,在他看來,性命是唯一的籌碼和賭注。
洛麗萊腦海裡冒出一個有些偏執的想法,她想要他好好活下去。
“我想睡覺了……”洛麗萊摁了摁眼皮。
“正好我也困了,我陪甜心一起睡吧。”砂金似乎沒聽懂洛麗萊趕客的意圖,很自然地圈住她的腰,腦袋隨後也湊到了她脖頸處。
洛麗萊感覺癢癢的,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突然想起她說的那句話。
下次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