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小子,什麼情況?這。。。。。。
徐成海的不配合,讓我有些手足無措,特別是王所長和我的師父都站在我身後,看著這一幕。我開始感到有些緊張,手心滲出了細汗。
不行,不能在嫌疑人面前露怯,我調整了一下狀態,偷偷地深吸一口氣,審訊繼續。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二十條,犯罪嫌疑人對偵查提問應當如實回答。徐成海,我現在在問你問題,你必須配合我!我問你,你今天因為什麼事情被帶到公安機關?」
「什麼玩意,雞哩哇啦的。一句我都聽不明白,你不要在這跟我扯這玩意兒,我不吃你這套!」
徐成海突然一句,給來不及反應的我嚇了一跳,還沒等我開口,他又繼續說道:
「我咋知道你們為啥給我帶這,不是你們給我拎來的嗎?還問我為啥?你們一大幫人追我,我肯定得跑啊,我還以為你們要打我呢!啊對了,剛才那警察,就他,坐你旁邊瞅我那個,他罵我!我要投訴!要麼我先投訴他,要麼你們啥也別問我,我不知道,我啥也沒幹。我就坐這陪你們待8個小時,到點你就得讓我走!」
徐成海一副滾刀肉的嘴臉,著實讓我難以招架,畢竟學校裡沒教過怎麼對付這種人啊。
「所長,師父,這。。。。。。」我轉頭看向他倆,眼裡充滿了無助。
「行啦行啦,老楊啊,你帶人繼續,聶銘,你跟我出來一下。」
我站起身,跟著王所長回到了辦公室。
站在辦公桌前,我低頭不語,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沒事的,第一次嘛,你要能直接做出來,那才奇了怪了,不用鬧心。聶銘,你記住,這也是給你上的第一課,不要只記得書本上那些東西,太教條了。一名好警察,是靠案子和犯人堆出來的。幹得多了,問得多了,形形色色的人都會見過,才能獨當一面。還有一點,不要跟犯罪分子講法律,就像你剛才那樣根據刑法多少多少條,你得配合我。傻小子,他要是講法律的人,他能去偷東西麼?」
我捏著衣角,有些懊惱,也有些羞愧。王所長看出了我的情緒,話鋒一轉:「但是啊,還是對你提出表揚,畢竟在這次抓捕行動當中,你表現得很出色,第一天就幫著抓到一個盜竊分子,給你向局裡報功。」
「還是別了,所長,太丟人了,啥也沒問出來,還讓他給我來一頓。之前還覺得我在學校的時候,模擬審訊我是最出色的,結果這第一個就啥也沒問出來,太丟人了!」
「你不是知道他叫徐成海了嗎,這怎麼叫什麼也沒問出來呢。傻小子,我告訴你,他賴,你得比他還賴,他講理你才要和他講道理。惡人就得惡人磨,走,咱倆回去看看你楊師父怎麼問的,你在後面學著。」
再次回到審訊室,徐成海依舊是那副嘴臉,可楊所長的表情,顯然比他看著更加無賴。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惡人就得惡人磨?
「我要投訴你!我不讓你問問題,你給我出去!換個人來,就讓剛才那個傻小子來,呆頭呆腦的,我挺得意他。「
「投訴我?可以啊,但是你得能出去才能投訴我啊。現在用心記住我的臉,我的警號,我的名字,聽著啊,我叫楊開,警號是******,能記住不?人指定是換不了了,你願不願意也只能是我了。」
「我什麼都沒做,你能把我咋的?8個小時以後你得給我放嘍,哼哼。」
「放你?開什麼玩笑,我楊開抓人就從來沒錯過。徐成海,這碗公家飯你今天是吃定了。」楊所長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影片。他手指著影片中一名走路踮腳的男子。
「來吧,老徐,多餘的咱也不說了,這個是你吧?」
「啊,是我,咋的了?我幹啥了?我不都跟你說了嗎,我啥也沒幹,我是來趕集的,咋的?我趕集買菜不讓啊?」
「往下看,往下看。誒?你看看,你這手,是不是往人兜裡伸呢?你掏人兜幹啥啊?」
「哪有啊?那是我麼?不是我,你看錯了,我可沒掏人兜。」
這時,我發現徐成海嘴裡冒出來的話,已經不是那麼連貫了,在打著空調的房間裡,他的額頭竟然冒出了虛汗。
「好好好,來,繼續。」影片暫停在徐成海偷盜得手後起身剛要走的時候:「這還不是你啊?手機都在你手上呢,你再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