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燈在黑夜裡瘋狂閃爍,刺耳的警笛聲瘋狂響徹。
我們一行人兩輛車,油門焊死,瘋了一樣往西郊火葬場衝。
我坐在頭車的副駕駛,手上死死攥著對講機,手心全是汗,馬強握著方向盤,腳底下油門幾乎就沒松,車子開得飛快,後車的陳超拉著王靜,死死的咬住我們,兩輛車從上路開始速度就沒有降下來過。
「西郊火葬場這個時間基本沒人,院子大,最重要的我們到達以後不要驚擾弔唁的人群,張昊要是鐵了心走極端的話,那地方就太危險了,不要冒進,要快也要穩,另外陳超你在車上安撫好王靜的情緒,到了以後千萬不要激進,以防張昊作出應激反應。」我拿著對講機語速飛快地將我們即將可能面對的情況向後車傳達。
對講機裡傳來另外車上陳超的應聲「收到!但是王靜的情況不太好,我自己可能應對不了,你們在前面停車,銘子你上我車!」
我趕緊讓馬強停下車,轉身上了陳超的車。
坐在後排的王靜渾身不停哆嗦,兩隻手攥得死死的,嘴唇一直在抖。「警官,求你們快點,火葬場大半夜半個人都沒有,我姐要是出點什麼事,我真活不成了。」
我並排與王靜坐在後座,安撫王靜的情緒:「你別慌,我們已經全速在趕,我們拼盡全力把你姐救出來。」我回頭安慰了她一句,心裡那塊石頭壓得沉甸甸的。
張昊現在醉酒,負債,剛剛還被人狠狠羞辱一通,情緒已經徹底失控,目前還處在火葬場那個位置,擱誰心裡都沒底,不知道到了現場會看見什麼。
一路上沒人多說廢話,就只剩下警笛嗚嗚的嘶吼聲。差不多二十多分鐘,我們遠遠看見了西郊火葬場的大門。
院裡漆黑一片,只有弔唁廳附近有零零碎碎的幾個人。
兩臺車緩緩的停在火葬場大院門外。
車子停穩後,我拿出對講機。「所有人下車,尋找可疑車輛!」
我們三人輕手輕腳從車上下來,分成兩組,我帶著王靜在門前的停車場尋找,馬強和陳超則是到院裡。
火葬場裡面散落著好幾間廢棄庫房,突然火化池傳來巨響,把我們幾個下了一跳。
「定位的位置,就是後院那一排舊庫房。」陳超拿著手機反覆核對位置,手指點著螢幕
我們腳步放得極輕,剛繞過一棟廢棄平房,就聽見前面傳來汽車發動機的嗡嗡聲。
一臺黑色轎車,沒開大燈,就停在一間庫房門口。
「就是這輛,張昊的車。」馬強壓著聲音跟我說。
我抬手打了個手勢,示意兩邊同事散開包抄,我跟馬強一左一右,慢慢朝轎車靠近。
還沒走到車跟前,車裡就傳出來爭吵聲,女人壓抑的哭聲,混著男人的怒吼。
「你別跟我玩這套!今天這事沒完!」是張昊的聲音,酒氣很重,嗓子都吼啞了。
「放過我吧,求你了。」斷斷續續的哭聲,正是王妍。
「幹!」我低喝一聲。
所有人瞬間衝了上去。
張昊完全沒料到我們來得這麼快,聽見腳步聲剛抬頭,駕駛室車門直接被馬強一把拽開。張昊還想掙扎反抗,手剛抬起來,陳超從另外一側撲上去,死死按住他兩條胳膊。
「不許動!警察!」
黑夜當中幾聲呵斥響起來。張昊酒勁上頭,拼命扭動身體,嘴裡不停罵街。三四個人一起上手,直接把他從駕駛座拽下來,反手按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咔嚓」兩聲,手銬直接鎖死他的手腕。








